净虚似乎察觉了什么,但没多问。她忙着准备北静王府的事,没太多心思关注智能儿的情绪变化。
半个月后,北静王府的马车来接人了。净虚带着智能儿,还有两个小尼姑,一同前往王府。
北静王府的气派远超贾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显着皇家的威严。智能儿低着头,跟在净虚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门廊,来到王府的佛堂。
佛堂里早已布置妥当,香烟缭绕,供桌上摆满珍馐。北静王太妃坐在上首,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身旁站着一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亲王常服,气度雍容,正是北静王本人。
净虚领着众人行礼,北静王微微颔首,目光在智能儿身上停留了片刻。
诵经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智能儿跪在蒲团上,口中念着经文,心思却飘得很远。她想起秦钟,想起他那句“给我点时间”,想起自己可笑的期待。
仪式结束后,太妃留她们用斋饭。席间,北静王忽然开口:“这位小师父看着面生,是净虚师太新收的徒弟?”
净虚忙答道:“回王爷,这是智能儿,跟了贫尼十三年了,只是平日少出门,所以王爷未曾见过。”
北静王点点头:“智能儿...好名字。听说你精通佛理?”
智能儿低头道:“不敢当,只是略知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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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谦了。”北静王微微一笑,“本王近日读《金刚经》,有几处不解,不知小师父可否解惑?”
净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道:“智能儿,王爷垂询,你当知无不言。”
智能儿心中冷笑,面上却恭顺地答道:“是。”
饭后,北静王果然将智能儿请到书房,询问佛理。说是询问,其实更多是闲谈。北静王谈吐文雅,学识渊博,与智能儿从佛经谈到诗词,从书画谈到音律。
智能儿不得不承认,北静王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不仅地位尊崇,而且才华横溢,风度翩翩。若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身份,她或许会为他倾心。
但在这个世界,她只看到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自己是那只即将被捕捉的飞蛾。
“智能儿师父似乎心有郁结?”北静王忽然问。
智能儿一惊,忙道:“王爷说笑了,出家之人,何来郁结?”
北静王看着她,眼神深邃:“出家之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喜怒哀乐。本王看你眉宇间有愁色,可是在馒头庵过得不如意?”
智能儿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能说什么?说师傅把她当礼物培养?说她想逃离那个牢笼?
“王爷多虑了。”她最终只能说,“师傅待我极好,庵中生活清静,正是修行之地。”
北静王点点头,没再追问,却道:“若有一日,你想换个环境修行,本王可为你安排。西山的白云庵,环境清幽,住持了因师太是本王故交,定会好好照顾你。”
智能儿心中一震。北静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看出了她的困境,真心想帮她?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多谢王爷好意。”她谨慎地回答,“只是师傅年事已高,智能儿当侍奉左右,不敢远离。”
北静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智能儿感觉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九
从王府回来后,净虚对智能儿的态度越发好了。不仅免了她的杂役,还让人给她做了几身新衣裳,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王爷对你印象很好。”净虚某日对智能儿说,“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馒头庵的福分。”
智能儿不语。她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成为师傅讨好权贵的工具。
机会很快来了。一日,慧明偷偷告诉智能儿,秦钟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