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很重。
“你怎么知道?”智能儿急切地问。
“今日我去街上买香烛,听秦府的下人说的。说是秦老爷前几日得了急病,秦公子侍疾劳累,自己也病倒了。”
智能儿心中焦急。她知道秦钟身体本就弱,这一病,不知会怎样。
当晚,她辗转难眠。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逃出去,去秦府看秦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她知道这很冒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想到秦钟可能病重,可能...她不敢想下去。
子夜时分,庵中一片寂静。智能儿悄悄起身,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带上这些年攒下的几两碎银子和那串秦钟送她的玉坠——那是去年他偷偷塞给她的,她一直贴身藏着。
她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墙外是条小巷,夜深人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智能儿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秦府方向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她瑟瑟发抖。但她心中燃着一团火,支撑着她前行。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来到秦府后门。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敲门。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个老仆提着灯笼出来倒垃圾。
“谁?”老仆发现了她。
“我...我是馒头庵的智能儿,听说秦公子病了,特来探望。”智能儿鼓起勇气说。
老仆打量着她,认出了她:“是智能儿师父?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我担心秦公子,等不及天亮。”智能儿编了个理由。
老仆犹豫片刻,还是让她进去了:“公子确实病得重,老爷刚过世,公子伤心过度,加上劳累,就倒下了。”
“秦老爷过世了?”智能儿震惊。
“是,前几日的事。”老仆叹气道,“您随我来吧,但小声些,府里现在乱得很。”
智能儿跟着老仆来到秦钟的卧房。房间里弥漫着药味,秦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智能儿走到床边,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痛。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
秦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智能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虚弱的笑容:“我...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我来看你了。”智能儿眼眶发热。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秦钟想坐起来,却无力。
“别动。”智能儿按住他,“听说你病了,我很担心。”
秦钟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谢谢你...智能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我想明白了,我要带你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智能儿心中一震:“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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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带你走。”秦钟的声音虽弱,却坚定,“父亲不在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我们可以去南方,找个小镇住下,我教书,你...你可以还俗,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智能儿的眼泪终于落下。这是她一直梦想的,可当它真的可能实现时,她却害怕了。
“你的前程呢?你的科举呢?”她问。
“不重要了。”秦钟摇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
智能儿握紧他的手,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老仆慌张地跑进来:“公子,不好了,秦家族老来了,听说智能儿师父在这儿,大发雷霆...”
话音未落,几个中年男子已闯了进来,为首的是秦钟的叔父秦邦业。他看到智能儿,脸色铁青:“好个不知廉耻的尼姑!深夜私会男子,成何体统!”
“叔父,不是这样的...”秦钟挣扎着想解释。
“住口!”秦邦业厉声道,“你父亲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