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地基终于全部夯实完毕。赵承平用水平仪在地面上量了一遍,每个点的高度差都没超过两毫米,他满意地点点头:“可以铺砖了,先铺盲道砖,再铺人行道砖,砖缝一定要匀,留三毫米就行。” 工人把新砖卸在路边,砖是青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和老城区的建筑颜色很搭 —— 这是赵承平特意选的,既防滑又不突兀,居民看着也亲切。
铺砖的工人是个老手,叫老李,手上布满了老茧,拿着砖的动作又稳又快。他先在地基上撒了层薄薄的细沙,用刮板刮平,然后拿起一块盲道砖,对准赵承平用墨线弹的基准线,轻轻放在沙子上,再用橡胶锤敲了敲,砖就稳稳地固定住了。赵承平蹲在旁边,眼睛盯着盲道砖的凸起 —— 凸起是长条状的,顺着行走方向排列,间距正好是 5 厘米,完全符合国标。
“老李,盲道砖的方向别错了,凸起一定要顺着路走的方向。” 赵承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上次有个工地把盲道砖铺反了,盲人师傅走上去差点迷路,咱们可不能犯这种错。” 老李笑了笑:“赵工你放心,我铺了二十年砖,盲道砖的规矩记着呢,凸起朝前头,拐弯处用圆点砖,错不了。” 话虽这么说,赵承平还是没挪地方,每铺三块砖就用水平仪量一量,确保砖面平整,没有高低差。
铺到一半时,赵承平突然发现有块砖比旁边的高了一毫米。他赶紧按住老李正要敲砖的手:“等一下,这块砖高了。” 老李有些纳闷:“就一毫米,肉眼都快看不见了,不碍事吧?”“不行,一毫米也不行。” 赵承平拿起小铲子,轻轻挖开砖边的细沙,“你看,沙子在这里积了点,把砖顶高了,要是不调整,下雨天水顺着砖缝渗进去,沙子一冲,砖就会歪,到时候走路容易绊脚。”
他把多余的沙子刮出来,再让老李把砖放回去,用橡胶锤轻轻敲了三下,然后用水平仪一量,刚好和旁边的砖齐平。“你看,这样就对了。” 赵承平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膝盖,“咱们铺砖,就是要像给居民‘铺台阶’,每一步都得稳当,不能有半点马虎。” 老李看着赵承平认真的样子,点点头:“以前总觉得铺砖是糙活,跟你一起干,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太阳快落山时,人行道砖铺到了树池周围。赵承平特意让人把准备好的透水砖搬过来 —— 这种砖和普通砖不一样,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孔眼,像海绵一样能吸水。“王师傅,树池周围先铺 5 厘米厚的粗沙,再铺透水砖,砖缝留 5 毫米,用细沙填缝,别用水泥。” 他蹲在树池边,指着树根延伸的方向,“粗沙能让水渗下去,透水砖的孔眼能透气,这样树根能呼吸,也不会因为积水烂根。”
工人刚要往树池边铺沙,赵承平又喊住他:“等一下,先把树根周围的土松一松,别压太紧。” 他记得小时候奶奶种月季花,总说 “根要透气才能活”,这些老榆树的根和月季花的根一样,都需要呼吸的空间。他亲自用小铲子把树根周围的土扒松,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疼了树根似的,连细小的须根都小心翼翼地避开。
“赵工,你对这树比对自己家的花还上心。” 王师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打趣。赵承平笑了笑,没说话 —— 他想起昨天路过树池时,看到有个小朋友在树下捡落叶,老榆树的枝叶像伞一样罩着孩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孩子脸上,那画面暖得让人心软。“这些树在这里长了几十年,陪着居民过日子,咱们修路不能伤了它们。” 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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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树池周围的透水砖终于铺好了。
晨光刚把老城区的屋檐染成浅金色,赵承平就踩着露水赶到了和平街。昨天铺完大半段人行道砖,今天的重点是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