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久等了!” 王师傅下车递过来一支烟,赵承平摆摆手:“先去现场,我给你说重点。”
一行人来到和平街,赵承平先领着王师傅沿着人行道走了一圈,每到一处破损点就停下来,指着地面详细说明:
“王师傅,这段 21 米的路得整体翻修,基层要重新铺砂石,压实度必须达到 95% 以上;树池周围用柔性盖板,记得给树根留 10 厘米的生长空间;
还有这些盲道砖,必须按规范铺,凸起方向不能错。”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指给王师傅看,生怕有一点遗漏。
砌完砖的地基要夯实。赵承平看着工人用小型打夯机一下下砸实地基,要求必须夯到坚实平整。
他蹲下身,手指插进泥土里捻了捻,土粒细细的,没有结块 —— 这是好现象,但他还是不放心,又用脚尖轻轻跺了跺地面,果然有几处地方往下陷了陷,发出 “空隆” 的闷响。
“王师傅,先从这段开始,重点夯边缘和刚才起砖时留的坑洼处。” 赵承平站起身,指着地面上他用白灰做的标记,“夯的时候慢一点,每平方米至少夯三遍,保证压实度能到 95%。” 他特意把 “95%” 说得重了些 —— 上次社区服务中心铺地面,就因为地基没夯实,才过了半年就出现了裂缝,这次老城区的路走的人多,地基必须像 “铁疙瘩” 一样结实。
工人启动打夯机,“突突突” 的轰鸣声瞬间在街道上响起。机身下的夯板重重砸在地面上,泥土随着震动微微隆起,又被狠狠压下去,留下一个个规整的压痕。赵承平没走远,就站在离打夯机不远的地方,眼睛紧紧盯着夯板落下的位置。阳光渐渐热起来,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泥土的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可他连擦都没顾上 —— 他怕错过任何一处没夯实的地方。
“停一下!” 当打夯机挪到路段中间时,赵承平突然喊停。工人赶紧关掉机器,轰鸣声一停,街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居民楼里传来的炒菜声。“这里不对劲。” 赵承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咚咚” 的声音比其他地方轻,明显是空的。他让工人拿来小铲子,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下挖,挖了大概十厘米,果然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里面还塞着几根腐烂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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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刚才跺脚是空的。” 赵承平皱着眉,把树枝扒出来扔到一边,“得再往下挖二十厘米,然后填碎石,一层碎石一层夯,直到和周围的地基齐平。” 王师傅凑过来看了看,有些犹豫:“赵工,这样得多费不少功夫,要不就用泥土填上算了?”“不行!” 赵承平立刻摇头,语气很坚定,“用泥土填,下雨天一泡就软了,过不了多久还是会下陷,到时候居民又得走坑洼路。”
他想起昨天碰到的那位提菜篮的大妈,想起她扶着墙踉跄的样子,心里更坚定了:“多费点功夫没关系,咱们修一次,就要让居民走十年、二十年都不用再修。” 王师傅看着赵承平眼里的认真,没再反驳,赶紧让工人拿铁锹挖洞,又去三轮车里搬碎石。赵承平蹲在旁边,看着工人把碎石倒进洞里,每倒一层,他就指挥着用小型冲击夯夯一遍,直到碎石和地基齐平,再用泥土覆盖,最后用打夯机整体夯了三遍,他才用脚尖跺了跺,听到 “咚咚” 的实响,心里才松了口气。
一上午下来,赵承平的嗓子都喊哑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温水,水是早上从家里带的,还带着点余温。王师傅递过来一个馒头:“赵工,先垫垫肚子,下午还要铺砖呢。” 赵承平接过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年轻工人,自己咬着另一半,一边嚼一边往树池那边走 —— 那里的地基也得检查,树根周围的土更松软,夯实的时候要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