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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韦屠夫的安排下,监狱里的大部分犯人都在割草、扫地。
石宽和山羊他们,今天也不挑粪了。别人在周围割草、扫地,他们搅粪坑挑粪,那不是存心作乱,要把干活的人熏死吗?
他们就把其他犯人送过来的杂草焚烧,把扫地铲过来的那些尘土、垃圾,也一并倒在了燃烧的杂草堆上。草木灰嘛,反正能烧得成灰的东西就行。
不过啊,那些杂草、树木和垃圾,还没有完全烧过,要炭不炭,要灰不灰时,就被他们扒出来,一铲一铲的铲向了大粪坑里。
这就令那些犯人看不明白了,有个外号叫姨夫的,是犯人里面出了名的牢头,他就嘲笑道:
“傻地主,你搞什么鬼呀?粪都挑不完了,还把灰往里面撒。”
石宽不介意被人叫做傻地主,从他请人吃肉的那天开始,就有人叫他傻地主。他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傻的,被叫做傻地主也不冤,他笑着回答:
“烧虫啊,太多粪虫了,都跑到我的脚上来,把它们都烧死了才挑。”
“哈哈哈……烧虫有没有肉吃啊?有肉吃我也帮你烧。”
姨夫真当石宽是傻子,也没当真,哈哈一笑,继续带领着其他犯人割草、扫地去了。
只有山羊、曾四他们明白,石宽这是要倒着来,把这些草木灰撒下去,撒到一定程度了,再拿钉耙搅拌,把搅拌了草木灰的粪便挑上来。
实际上他们每天挑上来的粪便,也是要撒上饭堂做饭的那些灶灰的。不过灶灰没那么多,每天挑上来的粪便,只够盖上去薄薄的一层。
被灶灰吸去了水分的粪便,经过北风没日没夜地吹,很快就会发酵成粪干,明年开春种东西时,就派上了用场。
监区后面的农场很宽,几十亩的农田,还有几个山头的旱地。每年发酵的粪干都不够用,现在也是因为到冬天了,用肥少,才会储存一些在这里。
石宽给出的理由是,挑粪便上来,再撒上灶灰。那需要两道工,而且湿粪太臭,挑得没心情,一勺一勺地舀进桶,也很难舀。
而在旁边烧上草木灰,撒进粪坑里,撒得够厚,用钉耙搅拌搅拌,就快成粪干了。这样被搅拌成粪土的粪便,不再需要粪桶来装,直接拿粪箕来挑就可以,会快上很多。
最重要的是,粪土没有湿粪那么臭,干活不用受罪。晚上吃肉,衣服不沾那么多臭味了,吃都吃得香一点。
对于挑粪土会比挑湿粪快很多,这些大家不敢认同,毕竟没有人试过。但挑粪土确实比挑湿粪好挑,挑湿粪可是个技术活啊,跑得快粪水会晃出来,慢慢走自己又受罪。
挑粪土那就不同了,怎么走都没问题,掉下来也不会溅到裤腿上,没那么多顾虑。因此大家也就听石宽的折腾,反正晚上有肉吃。
当然,石宽可不是脑袋发热胡乱想出来的什么招式。他是经过了这么久的观察,发现的一些问题。
粪坑虽大,但十个人一排过去摆开,也把粪坑的一边摆满了。挑湿粪就只能站在粪坑旁边,往粪桶里舀粪水。而挑粪土就不同了,大家都可以走入粪坑里面,场地一下子就变得开阔,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那干活的速度肯定要快上许多。
一天下来,监区各个角落的草割得差不多了,而粪坑也被草木灰填满,还堆得凸起来不少。
傍晚收工,曾四就忍不住埋怨了。
“宽哥,你不是说帮我们想办法,争取过年前干完,让我们能休息上一段时间吗?现在你看这粪坑里,不降反升,这不是越干越多吗?”
会干农活的山羊,到了这时候,似乎已经知道石宽的用意了。他扯了扯那打了一个结的胡子,嘿嘿笑道:
“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