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买平安了。
盐政虽是天下第一等的肥缺,但也是第一等的险差,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京中若没有足够硬的靠山,随时可能被政敌攻讦,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阿克当阿的靠山是和珅不假,但还有什么靠山能比一位可能流着皇帝血脉的封疆大吏更硬、更直接?
福三、福四就是现成的例子。
就算不指着他赵阿哥当靠山,也得防他赵阿哥暗中捣蛋啊。
没见赵阿哥如今已经铠甲合体,四神器在手,圣眷隆得发红发紫么。
想通此节,赵安心中冷笑,谣言这东西有时候所起的作用能顶十个师。
得感谢福昌那个脑补王啊。
不是福昌死命的脑补,死命的传谣,阿克当阿这等人物又岂能上当!
回头留福昌一条命就是。
面上则表现出“礼物”的惊喜,有些抑止不住的激动随手拿起阿克当阿的信拆开来看,信中阿克当阿将赵安“治皖救皖”的功绩夸得天花乱坠,对那价值五十万两的捐赠却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通篇看下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与赵安多多亲近。
实锤。
不是阿哥也是阿哥。
“阿大人如此厚赠,如此深情厚谊,于本官而言真乃雪中送炭,也真是解了我安徽百姓的燃眉之急啊!本官代安徽千万百姓谢过阿大人高义,请吴大人回去后定要转达本官对阿大人的诚挚谢意与敬佩之情!”
赵安激动和欢喜的样子可不像做伪的。
“一定,一定!下官定一字不差转告阿大人!”
见赵安收下这份厚礼,吴德松心中那块大石也是落地,又见赵安对他十分热情,一点没有计较之前双方的那场“交易”,感觉自己这趟安庆之行来的太值,不仅差事办得漂亮完成阿大人的任务,更在这位“阿哥”面前留下好印象,说不定日后凭着这个善缘也能鲤鱼跃龙门。
从二品大员真想提携他,往高了不敢说,升个一两级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胡思乱想”着,未想赵安话锋悄然一转,手指轻轻敲着椅背,仿佛闲聊般说道:“阿大人如此鼎力支持本省民生,本官自是感激不尽,但本官深知本省民生恢复不能依赖同僚捐赠,毕竟与朝廷规制不符。
然我安徽如今百废待兴用钱之处也是极多,我这个藩台大人得有长久开源之法方能稳固当下局面,要不然后面日子也是难过。”
说到这,假做端茶,随口扔出一句:“只安徽条件有限,不像江苏富裕,商贾亦不如江苏繁荣,本官纵是有心振兴工商也受制于黄白之物不多,唉,有心无力。”
吴德松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赵安究竟想说什么。
赵安这边复将茶碗轻轻放下,轻叩桌面忽道:“本官思来想去,有个不情之请,殊不知阿大人那边能否行个方便。”
吴德松忙识趣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倒也没什么,”
赵安淡淡道:“本官意思可否请盐政衙门每年从淮北盐场拨十万引的盐引,由兴隆号负责在淮北乃至安徽全境销售。如此,便能为安徽藩库增添一笔稳定收入,至于该给盐政衙门的正课、厘金、杂费,本官在此保证分文不少,绝不会让阿大人和盐政衙门的同僚们吃亏.吴大人,你觉得此法是否可行?”
十万引!
吴德松听得心头狂跳,差点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盐引数目已远远超出他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所能应答和想象的范畴。
两淮盐政每年发往安徽的食盐数目是固定的,所批盐引也是由扬州那八家盐商掌握,赵安现在提出的十万引其实就是“私发”,私发出来的盐引说白了就是私盐。
安徽境内猛的多出十万引私盐出来,那正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