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的差遣身份暗中操作将其侄子学单污档记录销毁,并发文淮安府学恢复了其侄子秀才功名。
从这件事来看,吴德松就不是对赵安有帮助,而是利用手中职权迫使赵安利用职务之便替其做事。
没义气可言,也没恩情可讲,就是个利益交换。
公事公办的那种。
如此,赵安的热情肯定是装出来的。
吴德松先是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后是身子微微前倾将姿态放得极低,方才连声道:“不敢不敢,大人面前,卑职岂敢失礼。”
说话间细细打量眼前的年轻藩台,只觉对方虽笑容和煦,但比在扬州时多了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再想到近来扬州官场私下疯传的那个惊人消息,心中也是释然,若不是这个原因,这小子怎么可能一年多时间就爬上这般高位呢?
当初,这小子可是求着他办事的!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要早知道这小子是皇上的野种,当初怎么也要多批给他三千张盐引结个善缘,现在好了,人家是从二品大员,自个这小小六品主事不装孙子也得装孙子。
“一路可是辛苦?安徽最近情况不太好,路上想来受罪了些.”
赵安这边假意客套几句,便问吴德松来访目的。
“卑职是奉阿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大人的!”
吴德松赶紧起身奉上一封封口处盖着鲜红火漆的密信,以及一份用大红洒金帖子写就的礼单。
态度极为恭敬。
“坐,坐。”
赵安接过信和礼单并未立刻拆看,而是随手放在身旁的茶几上,笑道:“阿大人可好?本官履新皖省,诸事繁杂,不曾有书信问候阿大人,倒是劳阿大人先惦记我了,惭愧,惭愧。”
闻言,吴德松忙欠身道:“阿大人安好大人治皖有方,尤其宿州一战以雷霆手段荡平逆匪,保境安民朝野赞叹,阿大人和卑职听说后都是钦佩无比!”
这话说得倒是真诚,因为消息传到扬州时盐政衙门的人是都觉挺不可思议的。
吴德松怎么也无法将府学教授和带兵打仗的猛人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只能感慨“赵有禄”这小子确是有两把刷子。
“.阿大人说安徽近年颇多灾患以致百姓困苦,两淮盐政虽座落于扬州,但扬州与安徽却是近邻,大人又是出自扬州,故而阿大人认为与大人理当相互帮衬才是.
故特命卑职押运了一批粮食、药材前来,总计约值五十万两,全部捐赠于安徽藩库用以赈济灾民,恢复民生,也算是我两淮盐政衙门对安徽百姓的一份心意,也是对大人任职皖省的一点绵薄之力。”
说罢,吴德松从袖中取出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物资清单躬身递上。
五十万两?!
赵安心头一震,他当初开口借三十万两阿克当阿“保持沉默”,这回主动送价值五十万两的粮食、药材来,不可谓不大手笔了。
也足见阿克当阿心有多“诚”。
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快速扫过那份沉甸甸的礼单,上面除了些应景的土仪,下面赫然列着几样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粗略估算这些私人馈赠至少值三万两白银!
至此,赵安心中已是雪亮,这哪里是什么单纯捐赠和同僚之谊,多半是阿克当阿跟江宁布政福昌一样听信了那个龙种谣言,这才慌得一批赶紧补救,否则不可能这般大出血。
五十三万两对两淮盐政活财神不是大数,可却相当于云贵一省之赋税了。
不是要命的事,阿克当阿他能这般慷慨么。
怎么说呢,野阿哥也是阿哥!
况野阿哥如今手握一省实权,阿克当阿这是亡羊补牢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