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巨大的损失。当务之急,是找到军需与民生的平衡点,绝不可偏废一方。”负责监察事务的杨启则补充道:“臣以为,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不妨召集江南地方官与商户代表入京议事,当面听取他们的诉求与建议,如此才能制定出周全可行的赋税之策。”
萧燊静静聆听众臣所言,沉吟片刻后,颔首定夺:“众卿所言皆有道理。传朕旨意,令江南巡抚、浙江布政使秦仲、苏州知府李董即刻携带本地商户代表入京,三日后于文华殿召开御前议事。在此期间,暂停一切增税筹备工作,严禁各地官员擅自催缴赋税、惊扰商户,务必稳住江南的人心与局面。”
三日后,文华殿内庄严肃穆,各方代表齐聚一堂,气氛却暗藏张力。中枢一侧,萧燊端坐于龙椅主位,神色威严;内阁、六部重臣分列两侧,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殿内众人。江南一侧,江南巡抚身着官袍,率浙江布政使秦仲、苏州知府李董稳步入内,身后紧跟着三位商户代表——既有掌控江南漕运大半份额、身家丰厚的富商沈万堂,也有代表苏州中小商户利益的绸缎商公会首领,还有扬州手工业行会的代表,三人神色各异,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议事伊始,户部尚书谢明便率先发难,将一本厚厚的军需缺口明细册呈至御案前,声音洪亮:“当前国难当头,东南抗倭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急需粮草军械支援。江南工商繁茂,财力雄厚,当为国家分忧解难。臣已核算完毕,拟在江南增征商税三成,如此方能填补眼前的军需缺口,保障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话音刚落,江南商户代表们便纷纷面露难色,绸缎商公会首领忍不住微微皱眉,手工业行会代表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苏州知府李董见状,当即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容禀,苏州乃江南工商之核心,城内商户共计两千三百余家,其中资产不足五十万两的中小商户占比高达九成以上。近年虽承蒙新政利好,经营略有好转,但多是薄利经营,勉强维持生计。若按谢尚书所言增税三成,以一家中等绸缎坊为例,每年需多缴银两千余两,如此沉重的负担,恐怕半数商户都难以支撑。一旦商户大规模关门歇业,不仅会导致朝廷赋税锐减,更会让数万手工业者失业,民生凋敝之景不堪设想啊!”
富商沈万堂也随即上前,躬身行礼后缓缓开口:“陛下,臣等并非不愿为国分忧,只是三成增税实在过重,远超商户所能承受的范围。若朝廷确有急需,臣愿带头捐助银五万两,助力抗倭备战,但增税之策还需兼顾江南工商的实际情况。江南工商依赖货物流通与产业联动,一家大型商户倒闭,便会牵连上下游数十家中小商户,漕运、盐铁、手工业等多个行业都会受到连锁影响,最终受损的还是国家根基。”
中枢与江南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渐渐升温。军方代表、兵部右侍郎裴衍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强调:“抗倭备战刻不容缓,前线将士每日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粮草军械一日都不可短缺。江南若不能足额供赋,前线兵士恐将陷入无粮无械、任人宰割的境地!还望江南诸位体谅国家难处,以大局为重。”裴衍的话让殿内气氛愈发凝重,江南商户代表们沉默不语,中枢官员们则神色坚定,双方的立场交锋陷入了僵局。
眼看殿内争论愈演愈烈,难以收场,萧燊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诸卿所言皆有道理,军需固然不可短缺,民生亦不可肆意惊扰。增税的核心,不在于‘多征’,而在于‘公平’二字,绝不能搞一刀切的政策,更不能让平民与中小商户承受超出其能力的沉重负担。”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从中枢重臣到江南代表,每一个人的神色都被他尽收眼底,随后继续说道:“江南之地富庶,富商巨贾获利颇丰,理应多承担一些国之重任;而中小商户与平民本就生计不易,朝廷理应给予体恤,减免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