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而薛宝钗有什么?一个日渐衰落的皇商家族,一个不争气的哥哥,一个眼高于顶的母亲。
“老祖宗,”鸳鸯轻声问,“您说宝姑娘今后会如何?”
贾母沉默良久,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道:“她会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得个贤惠的名声。可午夜梦回时,她会不会想起大观园的桃花,想起那些她曾经触手可及、却又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了。
贾母转身离开窗前,翡翠佛珠在指尖泛着温润的光。那光里,映照着一个时代渐行渐远的背影,和一个少女沉入深宅、再也浮不上来的金锁。
“琥珀,传饭吧。”她平静地说,“今日我想吃蟹黄饺子。”
不是螃蟹馅的,是蟹黄的。要油润鲜香,要热气腾腾,要——像很多年前,她还年轻,贾府还鼎盛时,吃过的那种味道。
窗外,雨打芭蕉,一声声,像谁在轻轻叹息。
梦幻旅游者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