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她一筷子没动,让直接撤下去。
满桌寂静。王夫人连忙打圆场:“是底下人不会办事,母亲别动气。”
贾母没接话,只看向薛宝钗:“薛姑娘觉得这饺子如何?”
薛宝钗从容放下筷子:“老太太说的是,这季节吃蟹,确实燥了些。”
答得滴水不漏。可贾母看见她握着帕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那之后不久,贾母带着刘姥姥游大观园,说是让乡下人开开眼,看看贵妃省亲的气派。
第一站潇湘馆,黛玉屋里书香墨韵,贾母连连夸“这孩子会收拾”;第二站秋爽斋,探春屋里大气开阔,贾母赞“有三丫头的品格”;第三站蘅芜苑——
一推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洞一般。
青纱帐子半旧不新,土定瓶里插着几枝白菊,除此之外,竟无一件玩器摆设。刘姥姥东张西望,讪讪道:“这位小姐的屋子……真干净。”
干净?贾母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这是贵妃亲题匾额的地方,是皇家恩典的见证。薛宝钗这番做派,传出去像什么话?知道的,说她素净简朴;不知道的,还以为贾府刻薄亲戚,连件像样的摆设都不给!
“使不得。”贾母的声音冷得像冰,“年轻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老婆子,才该住这雪洞呢。”
薛宝钗垂首:“外甥女愚钝,只想着简单些好收拾。”
“简单?”贾母环视四周,“改日我送你几样摆设。倒不是非要奢华,只是该有的体面,不能少。”
那日从蘅芜苑出来,贾母再没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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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贾母看清薛宝钗野心的,是管家那件事。
王熙凤小月,探春、李纨暂理家务,薛宝钗从旁监察。这本是王夫人的意思,贾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竖是亲戚,让她们折腾去。
可薛宝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日回事处报上来,园子里各处花草树木,每年光请花匠修剪就得五六百两银子。探春当即拍板:“从今往后,各处园子分给懂花草的婆子料理,年终出息归她们,府里既省了开销,她们也得实惠。”
这才是治家的道理。贾母在荣庆堂听了,暗暗点头。三丫头有魄力,知道从细处省起,从小处治起。
可薛宝钗站出来唱反调。
“依我看,不如全赏了婆子们,既显得宽厚,大家也欢喜。”
欢喜?贾母当时就冷笑出声。她让鸳鸯悄悄去听,回来一字不落学给她听。
“薛姑娘还说,既然要施恩,就施到底。她举荐茗烟的娘管竹林,说那婆子老实本分。”
“茗烟的娘?”贾母手里的茶盏重重一顿,“宝玉房里小厮的娘?”
“是。听说茗烟娘认了薛姑娘屋里莺儿的娘做干亲。”
好,真好。手都伸到宝玉房里去了。用贾府的银子,给自己铺路,笼络人心。
王熙凤病愈后第一件事,就是“抄检大观园”。那夜灯火通明,从怡红院查到潇湘馆,从秋爽斋查到稻香村,独独绕过了蘅芜苑。
第二日满府皆知。有说凤姐儿给薛姑娘体面的,有说薛姑娘特殊不好查的。探春当场摔了箱子,指着王善保家的骂:“你们今日不查,明日也不必查了!亲戚们好,也不在必要死住着!”
这话传到贾母耳朵里,她长长叹了口气。
凤辣子这一招,比当面打脸还狠。她不是护着薛宝钗,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让全府上下都看着,这个“亲戚”有多特殊,特殊到连规矩都可以为她改。
而探春的话,更是撕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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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贾母心寒的,是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