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一顿拳脚。男人边打边骂:“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丫头?贾环玩剩下的货色,老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
原来他知道。知道她和贾环的事,知道她是“不干净”的。彩霞忽然明白了,王夫人为什么偏偏选来旺家——因为只有这样的人家,才会用最恶毒的方式折磨她,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那一夜,彩霞觉得自己死了。身体死了,心也死了。
十、求救
嫁过来半个月,彩霞跑了三次。
第一次跑到荣国府后角门,看门的婆子认得她,却不肯开门:“彩霞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太太吩咐了,嫁出去的丫头不能再进府。你回去吧。”
第二次她去找赵姨娘常去买脂粉的铺子,等了一整天,没等到人,反而被来旺儿子抓回去,关在柴房打了半夜。
第三次,她趁来旺儿子喝醉,偷跑出来,径直去了贾政书房外。她知道这个时辰贾政通常在里面看书,她想求老爷,哪怕让她回府做个最下等的粗使丫头,也好过在来旺家受折磨。
可还没到书房,就被巡夜的婆子拦住了。
“谁?站住!”
灯笼的光照在彩霞脸上,她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衣裳也被撕破了。婆子认出她,吓了一跳:“彩霞?你怎么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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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让我见见老爷,求求您…”彩霞跪下来。
婆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快走吧,老爷不会见你的。太太早吩咐过了,你来府里找谁都不许通报。听话,回去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彩霞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妈妈,您看看我,我这日子能过吗?”
婆子不忍再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给她:“我能帮的就这些了,你快走吧,让人看见,你我都麻烦。”
彩霞没接钱,摇摇晃晃站起来,往角门走。路过东小院时,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门。里面亮着灯,贾环大概在读书吧?或者和赵姨娘说话?他可曾有一刻想起过她?想起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傻丫头?
不会的。彩霞知道,不会的。
在贾环心里,她从来就只是个丫头,用得着时是宝贝,用不着时就是累赘。现在她成了麻烦,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她?
月色凄清,彩霞坐在角门外的石阶上,抱紧自己。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给贾环绣香囊,针扎了手,贾环抓过她的手指吹了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点温存,她记了一辈子。
也毁了她一辈子。
十一、棋局
彩霞嫁出去三个月后,荣国府发生了几件事。
贾环的功课突然有了起色,贾政考问时能对答如流,难得夸了他几句。赵姨娘趁机提出,该给环儿找个妥当人伺候笔墨,毕竟大了,屋里该有人了。
王夫人听了,微微一笑:“是该安排了。我瞧着,太太屋里的玉钏儿不错,办事稳妥,针线也好,给了环儿吧。”
玉钏儿是金钏儿的妹妹,金钏儿因被宝玉调戏跳井而死,王夫人一直觉得亏欠。把玉钏儿给贾环,既做了人情,又安插了自己人——玉钏儿感念王夫人的恩情,自然向着宝玉。
赵姨娘心里不情愿,却也不敢反对,只得谢恩。
贾环对新来的玉钏儿淡淡的,不亲近也不疏远。有时候他会想起彩霞,想起她研墨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但他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不过是个丫头,不值得费心。
而此刻的彩霞,正在来旺家的柴房里,发着高烧。
来旺儿子赌输了钱,又喝多了酒,把她当出气筒。这次打得狠了,肋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