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跳跃:“自然不能。但对付她,不能用寻常手段。”
几日后,薛姨妈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宝钗日夜侍奉在侧,夏金桂作为儿媳,自然也要晨昏定省。这日她端着汤药进来,正听见宝钗和薛姨妈说话。
“……母亲放心,哥哥那边我已经托人打点了。虽然夏家近来生意不如从前,但有咱们薛家帮衬着,总能渡过难关。”
夏金桂脚步一顿。
薛姨妈咳嗽几声,虚弱道:“都是亲戚,帮衬是应该的。只是你哥哥粗心,这些事还得你多费心。”
“女儿分内之事。”宝钗柔声道,“对了,前儿史家三叔来京,听说夏家在江南那批货出了点问题,还是史家帮着疏通的。嫂嫂怕是还不知道吧?”
夏金桂心中一紧。江南那批货是夏家今年最大的生意,若真出了问题……
她端着药走进去,强笑道:“妹妹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没听说?”
宝钗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方递给薛姨妈:“我也是偶然听人提起,许是误传。嫂嫂若是不放心,不妨写信回家问问?”
夏金桂盯着宝钗,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但宝钗神色如常,只是细心服侍薛姨妈用药。
那日后,夏金桂果然往娘家去了几封信。回信都说家中一切安好,江南的货也顺利得很。她稍安心,却对宝钗更加忌惮——这姑娘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让她慌了手脚,实在不容小觑。
转眼到了重阳,薛家在府中设宴。贾府女眷都来了,园子里摆满了菊花,黄白红紫,煞是好看。
夏金桂今日格外殷勤,穿梭在宾客间招呼应酬。她本就生得艳丽,今日又特意打扮过,在一众夫人小姐中很是惹眼。
王夫人拉着薛姨妈的手,低声说:“你这媳妇倒是能干,里外里张罗得妥帖。”
薛姨妈勉强笑笑:“是她的孝心。”
宴至中途,夏金桂提议行酒令。她笑吟吟地说:“咱们不玩那些文绉绉的,就玩个简单的——说花名,要应景,还要引一句诗。说不上来的罚酒三杯。”
众人叫好。从贾母开始,一个个接下去。轮到夏金桂时,她指着院中金桂道:“桂花——‘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
探春笑道:“夏嫂子这句应景又应人,真是巧思。”
接着轮到宝钗。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白色菊花上:“菊花——‘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席间静了一瞬。这句诗的意思,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
夏金桂脸色微变,旋即笑道:“妹妹果然博学,只是这诗未免太悲了些。今日重阳佳节,该说些喜庆的才是。”
宝钗微笑:“嫂嫂说的是。只是我看这菊花品性高洁,不畏风霜,心中敬佩,才想起这句来。若是说错了,我认罚就是。”
“没错没错。”贾母打圆场,“宝丫头说得很好。这做人啊,就得像菊花,有风骨。”
夏金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喉中,火辣辣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宴会散后,夏金桂回到房中,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扫落一地。宝蟾吓得跪在地上:“奶奶息怒……”
“息怒?我如何息怒!”夏金桂胸口起伏,“她薛宝钗算什么东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今日那诗分明是在讥讽我!”
宝蟾低声劝道:“奶奶何必与她计较?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等出了门,这薛家还不是奶奶说了算?”
夏金桂冷笑:“你懂什么?薛宝钗在贾府那些人面前何等体面?王夫人拿她当亲闺女疼,老太太也高看她一眼。有她在一天,我就别想完全掌控薛家!”
她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她狰狞的脸上:“得想个法子,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