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可不敢开这个口。”
晴雯恍然大悟,正要说什么,见袭人过来,忙闭了嘴。
三
几日后,湘云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双做工精致的鞋子,还有两个新绣的香囊。袭人验收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宝玉见了鞋子,疑惑道:“这针线不像是袭人你做的,倒像是湘云妹妹的手艺。”
袭人笑道:“正是史姑娘做的。前儿不是送了她玛瑙碟子吗,她过意不去,特地做了这些来。”
宝玉皱眉:“何必劳烦她?她在家中原就不易,还要做这些...”
“正是因为她在家不易,才更该多走动走动。”袭人柔声道,“史姑娘性子爽利,做这些针线反而开心。若是换了别人,怕是还要多想。”
她这话意有所指,宝玉却浑然不觉,只摇头道:“下回可别再让她劳累了。”
正说着,外头传三姑娘来了。袭人忙将鞋子收好,起身相迎。
探春今日穿着件杏子红的绫裙,发间别着一支碧玉簪,显得格外精神。她与宝玉说了会子话,目光在房内扫视一圈,忽然问道:“前儿那个玛瑙碟子,二哥可是送给云丫头了?”
宝玉一愣:“什么碟子?”
袭人忙接话道:“就是前日史姑娘来说喜欢,宝玉让送给她的那个缠丝白玛瑙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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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这才想起,含糊应道:“哦,那个啊...云妹妹既然喜欢,就送她了。”
探春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我本也想讨来玩玩,既然给了云丫头,那就罢了。”
她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但站在一旁的袭人却分明感觉到,探春那看似随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了然。
四
夜深人静时,袭人独自在灯下做针线。窗外月光如水,她的心思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探春给宝玉做了一双鞋,赵姨娘知道后很是不满,在背后抱怨“正经兄弟,鞋搭拉袜搭拉的没人看的见,且作这些东西”。这话传到探春耳中,她当即就沉下脸来:
“这话糊涂到什么田地!怎么我是该作鞋的人么?环儿难道没有分例的,没有人的?一般的衣裳是衣裳,鞋袜是鞋袜,丫头老婆一屋子,怎么抱怨这些话!给谁听呢!”
当时袭人也在场,探春那凌厉的眼神和语气,至今让她记忆犹新。从那以后,她再不敢在探春面前提针线的事。
而湘云就不同了。那丫头心思单纯,又重情义,只要稍施恩惠,她就念念不忘,宁愿熬夜也要还这个人情。
袭人轻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这样做有些过分?但她是宝玉的贴身丫鬟,将来是要做姨娘的。若不早些树立威信,如何管得住这一大家子人?
“你还没睡?”宝玉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问道。
袭人忙放下针线:“就睡了。你怎么醒了?可是要喝茶?”
宝玉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我看你这些日子操劳得很,不如让麝月她们多帮衬些。”
袭人心中一暖,笑道:“这是我的本分,哪里就累着了。”
月光下,宝玉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袭人望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刚进府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还是个懵懂的小丫头,如今却已是怡红院实际上的女主人。
这份地位来之不易,她必须牢牢守住。
五
次日,湘云又来府中小住。她先到贾母处请安,随后就直奔怡红院。
“宝二哥,袭人姐姐,你们看这个。”湘云兴冲冲地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两件精心绣制的扇套和香囊,“我连夜赶出来的,可还入得眼?”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