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同志打听个事这地方以前是红星福利院吧(2 / 21)

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猛地一咬牙,转身冲进了无边的雨幕和黑暗之中,像一头慌不择路的困兽。

身后,苏雯压抑的哭声被狂暴的雨声彻底吞没。

……

一阵刺骨的夜风卷过,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狠狠刮在林守成布满沟壑的脸上。他猛地一哆嗦,从漫长的回忆里挣脱出来,浑浊的老眼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雾气。心脏在干瘪的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带着迟到了半个世纪的钝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皮肤和深刻的皱纹,哪里还有当年雨水滚烫的痕迹?只有眼角一点湿润,不知是夜露,还是别的什么。

那棵梧桐树,当年手腕粗细的小树苗,如今已长得比老屋的房梁还高,枝干虬结,树皮皲裂,沉默地见证着时光的流逝和掩埋的秘密。树根下的泥土,在朦胧的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从未被惊扰。

远处的推土机,又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似乎更近了些。巨大的钢铁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显形,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横气势。

林守成佝偻的脊背挺直了一瞬,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棵老梧桐,盯着树根下那片沉默的土地。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张浸透了汗水的征地通知书攥得更皱,几乎要揉碎在掌心。

天,快亮了。

第二章 暴雨夜的秘密

雨水还在没完没了地敲打着瓦片,汇成细流,沿着屋檐淌下,在院子里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林守成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朝着村西头那片废弃的瓜棚狂奔。冰冷的雨水灌进他的领口,刺得皮肤生疼,却浇不熄心口那股灼烧般的恐慌。他不敢回头,苏雯那声带着哭腔的“快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和着身后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嘈杂人声。

瓜棚塌了半边,腐朽的木头和干枯的藤蔓纠缠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霉烂的气息。林守成一头钻进去,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泥水和青草的腥气。他竖起耳朵,捕捉着雨幕之外的声音。手电筒的光柱在村道上乱晃,像黑夜中游弋的鬼眼,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吆喝,似乎在喊着苏雯的名字,还有……他的名字。他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那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更猛烈的雨声里。

棚顶漏下的雨水滴在他后颈,冰凉刺骨。他摊开手掌,借着棚外微弱的天光,看着自己沾满泥浆、被碎石划破的手指。就是这双手,刚刚埋下了那个军绿色的铁盒。盒子里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苏雯抿着嘴,笑得有些羞涩,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去年夏天,在公社宣传队排练的间隙,他偷偷拉她到打谷场后面,用借来的海鸥相机拍的。快门按下的瞬间,她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照片洗出来只有一张,她小心地剪成两半,一人珍藏一半。他的那半张,此刻正躺在那冰冷的铁盒深处,连同那些字迹被泪水晕染过的信纸,还有她绣着野菊花的白手帕。

他们是怎么开始的?林守成闭上眼,混乱的思绪被雨水冲刷着,回到了更早的时候。

那是半年前,春寒料峭的时节。苏雯作为最后一批下放的知青,被分到了他们生产队。她和其他几个知青一起,被大队长领到打谷场上,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她站在人群里,低着头,瘦得厉害,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她父亲是省城大学的教授,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她自然成了“黑五类”的狗崽子。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警惕。

林守成是村支书的儿子,根正苗红,在队里开拖拉机,是人人羡慕的好后生。他起初也没多留意这个沉默寡言的女知青。直到那天,他开着拖拉机去公社拉化肥,回来时天已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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