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女子,嫁人从夫,夫若是个好的,女子也不枉嫁这一场。可夫若是个烂的,就连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都保不住,这日子怕是十有八九过不舒心。”贺予诺坐上马车,喃喃道。
小文笑了笑,给她盖上一块厚厚的毯子:“说到底还是得自己立住,又怎么能把自己的活路都交到旁人手上?不过女子向来弱势,被夫家拿捏的比比皆是。”
贺予诺若有所思,高门大户家的女儿都未必能躲过算计,背后有父兄撑腰,也可能弱人一头,更别说那些普通百姓家娶的媳妇儿,一嫁过去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身后没人。
“要不,成立一个专门为女子讨公道的部门?”贺予诺心中有了个想法,翌日一早便进了宫,找母后商量。
“母后,您是这世上最见识最广的,您说说看,女儿的这个想法怎么样?”贺予诺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陶顔言。
陶顔言沉思片刻,问道:“那你这个女保社,平日运营的经费从哪里来?里面做事的人选些什么人?接些什么业务,怎么运作,你想过吗?”
贺予诺一愣,细的章程还未想。
陶顔言笑笑:“你这想法是好的,但是母后不得不先泼你一盆凉水。你别想着要用自己的银子去保障这个机构的运营,因为一旦你哪天撤了银子就前功尽弃,得不到什么好,还可能落埋怨。咱们做事,不求回报,但也不能凭白收到骂名。”
“再者,既然是为世间女子争取权利,维护利益的机构,想必里面掌事的人也不能地位太低,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世道讨到公道?所以谁合适?你自己么?”
陶顔言捏了捏女儿的脸:“你心是好的,你也有能力去办,但母后不愿看你太累。母后的宝贝,想给谁出头都可以,却不能把这件事当成事业一样去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尊重她人命运,不插手才是正解。”
陶颜言在现代社会看过很多报道,有的人就是白眼狼,反过来咬恩人的事情比比皆是,她不愿她的宝贝女儿去面对丑恶的人性。
贺予诺被陶顔言说得动摇了,一腔热血冷了下来。
“你也不要心灰意冷,你要相信,只要大周的律法严明,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能用律法来保护自己。依法治国,才是正解。”
贺予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要单独创办专门为女子出头的机构的想法就此搁浅。
花月容收到来自花如烟致歉的书信,倒是有些意外。
“她这是……转性了?还是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花月容将信递给贺锦安,转头去看自己的一对双生女儿,小家伙们刚吃完奶,正躺在摇篮里钻研自己的手指头。
四只小肉手举得高高的,翻来覆去看手指头,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贺锦安看完信:“五妹与我说过,之前她帮了你妹妹一个忙,想来,是花如烟内心有所触动,想改邪归正吧。你父亲和母亲住在王府,若是想见,让她过来便是。”
花月容神色淡淡:“算了吧,还是让父亲、母亲出去见她就是,我与她早就无话可说。”花月容将二女儿暖暖抱起来,止住了小家伙即将到来的哭声。
小家伙刚酝酿起来的啼哭一止,嘴巴抿起,有些呆萌地看着母亲。
“花如烟的事情不是大事,之前父皇提的事情才是要紧。”花月容抱着暖暖来到贺锦安身边:“珺善如今也三岁多了,父皇想把孩子留在身边教导,请最好的夫子给他讲学,又疼爱这对双生女,那咱们……还回乾州吗?”
贺锦安皱了皱眉,有些两难。
乾州是他的封地,他是封地之主,做什么事都方便些。但京城有亲人在,皇祖母年事已高,父皇和母后也想几个孩子承欢膝下。
可京城也存在诸多不便。各方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