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车驾一直赶到周家门口。周家的门房一看来者尊贵不凡,连忙跑去禀报周家老爷和夫人还有公子。
花如烟一脸莫名,这五公主竟然专程将她送回来?怎么看怎么诡异。
周家人热热落落相迎,周琛也恭恭敬敬立在五公主面前,邀她进府。
贺予诺没推拒,黑着脸进门,直接坐到了正位之上。
“不知,五公主今日大驾光临,是……”周夫人作为周家当家主母,满脸堆笑地望着五公主,又给了花如烟好几个眼色,询问为何这尊大佛会登她周家的门。
花如烟也是一头雾水,闭着嘴没说话。
贺予诺懒得跟他们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本公主今日来,是帮花姨娘要回嫁妆的。”
周家人一听,面色各异。
周琛似是感觉作为夫君的威严受损,不悦道:“如烟的嫁妆确实被我借了一些用于生意周转,不过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五公主是不是……未免管得过多了?”
周家人纷纷点头,别说是他们,就连花如烟自己都觉得,这五公主是管多了。
贺予诺也不恼,看了一圈周家各人的脸,道:“按照大周律例,女子出嫁之后所带嫁妆的支配使用权,归女子个人所有。你说借了她的嫁妆用于生意周转,可立了借据?”
周琛一愣,讪笑道:“我们夫妻,借点银子还要立借据?”
贺予诺笑笑:“她是你的妻吗?若是我没听错,你们周家新定下的续弦这个月底要进门了吧?你说你一个当家主君,诓骗妾室的嫁妆去做生意,还不立一个借据,你是存了什么心?”
周琛被她说的脸色青紫交加:“我……我会还的。”
他又看向花如烟,不悦道:“家里的事,是我们的私事,你嚼舌根嚼到公主耳朵里去做甚?如此难堪,你是想干什么?”
花如烟被他说得气得不行,她也没想到五公主会替她出头啊?
“要不……要不算了,多谢五公主替我着想,今日有劳五公主了。”花如烟承受着压力,开口道。
贺予诺懒得看她,依然朝周琛道:“口说无凭,借钱就得有借据,你说会还,你何时还,都得白纸黑字写下来。若到时还不出,这借据就是呈堂证供,你得拿名下的资产来偿还。”
她睨了一眼花如烟:“知道在外面借我二哥的名头立威,不知道在这周家用我二哥做靠山?蠢死你得了。”
花如烟被骂了一句,不敢插话了。
周母打圆场道:“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周家与花家是世交,如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近来生意不好,账上资金紧张,这才借了她的嫁妆。请公主放心,这银子我们肯定是一分不少会还给如烟的。如烟啊,你也别担心,别着急,周家的生意做好了,你也跟着沾光不是?”
花如烟看了周夫人一眼,又看了一眼五公主,没敢接话。
贺予诺轻笑一声:“既然你们觉得能还出借去的银两,又何必担心多立一道字据?既然周家与花家是世交,想必你们也是当花姨娘自家人看,给她立一道字据让她安心,难道是件很为难的事吗?”
她质问着周家人:“你们周家嘴上说得好听,事情可办得不漂亮,悔婚另娶,正妻成妾的事情又不是没干过,也就是花姨娘手段弱,外强中干,才被你们周家拿捏成这般。他们花家心善,为了女儿在你们手底下少受些磋磨退让一次又一次,可这不是你们周家一次又一次难为人家女儿的理由。别耽误功夫,立借据吧,多少银两何时还清,写清楚些,都按了手印,否则今日我就坐在你周家的前厅不走了,我那夫君是个莽夫,若是气得上门问责,我可管不了。”
周琛真是要被气死了,当初看上的苏家女被搅和得没了,现在问花如烟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