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泼妇骂街般的撕扯,她选择用最硬核最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边界和尊严。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来电。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有编辑,有熟悉的出版界朋友,甚至还有…容允岺。
那沉甯看着那个名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没有按下去。
她现在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解释。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和一场必须赢的战争。
她让司机继续开车,方向却不是回公寓。
她需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
*
车子驶离喧嚣的市区,朝着沿海公路开去。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逐渐变得开阔,空气里也开始带上咸湿的海风气息。
那沉甯一路沉默,一个多小时后,她抵达海岸停车场。
这里只有零星几个游客,和永不止息的海浪。
她推开车门,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喧嚣瞬间淹没了城市的噪音,也仿佛要吹散她心头沉郁的块垒。
她脱下略显束缚的外套扔在礁石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走向沙滩。
午后已偏近黄昏,阳光不再炽烈,给海面和天空镀上了一层泛金的灰蓝色。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拍打着礁石和沙滩,发出低沉轰鸣。
那沉甯没有走远,找了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礁石,坐了下来,面朝大海。
远处海天一色,浩瀚无垠。
近处浪花碎雪,循环往复。
在这里,人类的纷争、恶意的中伤、被侵犯的隐私、以及心底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疤被撕开的刺痛…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海风吹乱她的长发,任由略带咸腥的水汽沾染她的衣衫。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望着那无尽涌动的深蓝,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憋闷的、愤怒的、受伤的情绪,都随着呼吸,一点点吐给这包容一切的大海。
海浪的声音单调而有力,像最原始的背景音,冲刷着她的耳膜,也冲刷着她混乱的思绪。
周金妍的指控恶毒吗?恶毒。
那些窥探和议论伤人吗?伤人。
高光熙和家庭的影子因此被重新拉扯出来,令人作呕吗?是的。
但…
那沉甯想起了自己恢复文档时的冷静,想起面对父母以死相逼时的决绝,想起报警时条理清晰的陈述,也想起刚才发出律师函时毫不犹豫的强硬。
她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任何人、需要他人定义价值的藤蔓。
海水一次次漫上礁石的底部,又退去,留下湿痕。
就像那些试图淹没她的流言蜚语,或许会暂时打湿她的衣角,永远无法真正撼动她立足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