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潜规则本宫也并非全然不知,但有两件事绝不能容忍,一是贪污赈灾款,二就是科举舞弊。绝百姓生路、断朝廷根基,死有余辜!”
“赵相,”蓝敏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本宫懂,但这不代表本宫就想活在浑浊不堪的泥水里,举目四望一片混沌,时时刻刻要防备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
你的顾虑本宫也知道,可是,若因惩处几个奸臣贼子就会朝野动荡,那只能说明这朝堂本就腐朽不堪,本宫不相信父皇留下的是这样的江山!
治国理政,本宫是半路出家,治国的本质是治人,在揣摩人心这方面,本宫自认玩儿不过那些苦心钻营此道的奸佞,为防落入别人陷阱,只能用自己用惯了的法子。
本宫来完成父皇没来得及完成的事,铲除奸佞,保陛下江山稳固。陛下就有劳赵相指教,让他成为宽厚仁和的仁君,为天下百姓带来安乐。
也不枉父皇对你我二人的嘱托。”
赵海齐沉默良久,长公主说她维持不了朝堂平衡、不善揣摩人心都是假的,她只是不愿用心罢了,若她肯用心,这些事难不倒她。
真正会被难倒的是当今陛下,自己因着先帝的知遇之恩、君臣之谊,必然会全力以赴助其坐稳江山,可自己还能活多少年呢?
等到自己身故、长公主还政于陛下,留下这些大奸大恶之人在陛下左右,大宣又将走向何处?
罢了,罢了,是自己想岔了,先帝当朝时留着这些人,是因为他能拿得住、用得了,若给先帝足够的时间,他也会为了陛下除掉这些人的。
赵海齐长叹一声,“殿下,下官明白了。”
蓝敏仪点点头,“这几日朝堂之事还请赵相多多辛劳。”
“长公主言重了,这是下官职责所在,下官告退。”
赵海齐走后,荣晟泽从后面绕了过来,蓝敏仪早察觉后面有人偷听,一想就知道只有他有这个胆子,此时也没回头,顺手拿过一本折子打开,“堂堂一国之君,成何体统?”
“皇姐,”荣晟泽笑了笑,决定绕过这个问题,“朕还是第一次见赵相如此气急败坏。”
“他们文官互相之间有默认的处事、试探、交锋原则,见我不按规则走,自然不能接受。”蓝敏仪捏捏眉心,“所以我才说,一定不能让林启知道我事先猜到了结果。”
“他还敢跟皇姐争吵不成?”荣晟泽不信,他就没见过像他姐夫这样顺着夫人的官员。
“什么敢不敢的?我们是夫妻,意见向左、发生争吵不是很正常吗?只是依他那个脾气,真让他知道了,绝对比赵相还难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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