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城中央高大尖耸的教堂钟塔。
马库斯了然,为掩护同袍引开了大量的狼人,最终被围困在教堂,这本就是达利乌斯应有的人生轨迹。
但真正经历这些,却让他总是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国王怎么打算?”
高弗雷看了一眼满地窖坦然自若的勋贵们,揉了揉太阳穴。
“我要协助这些大老爷离开这里,国王会率领他的军队最后撤离,在日出之前。”
老绅士从胸口掏出怀表,镀金指针指向了凌晨三点的位置。
“只是暂时的,吉尔尼斯人会在暮湾镇重整旗鼓,在这些怪物手中夺回他们的家园。”
高弗雷说这话时捏紧了拳头,眼中是满满的不甘。
马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烟雾缭绕的地窖。
“克罗米,克罗米?”
他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家伙。
“唔……嗯?”
克罗米悠然醒转,咂了咂嘴里的小指头。
“把我带到那个地方去,”马库斯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堂。
传送术这东西,现在马库斯勉强也算掌握了,但精准度总是离原生技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克罗米撇了撇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两头裂蹄猛犸。”
克罗米不说话,在马库斯伸出的两根手指旁又掰开了一根。
“成交。”
马库斯签下了城下之盟,小萝莉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面前出现了一道青铜色的流沙漩涡。
………………
“好空旷,”马库斯的短靴踩在教堂的红地毯上,打量着这座空无一人的建筑。
或许是出于对圣光的畏惧,血牙狼人在占领了教堂广场后,并没有停留在教堂内部。
一团圣光从马库斯手心升起,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大厅,绘满精美壁画的圆形穹顶下垂吊着金色的吊灯,蜡烛已然燃尽,微风从外窗被砸破的洞口进入教堂,让屋顶悬吊的铃铛微微作响。
看起来狼人们是从教堂外侧撞碎了钟塔的马赛克玻璃,从上空突袭了被困的达利乌斯。
马库斯轻抚着石台上狰狞的爪痕,微微皱了皱眉。
经过了几个小时,沾染在地毯上的杂乱血迹已然有了干涸的趋势,颜色也比地毯深了几分。
用于祷告的长椅杂乱的堆砌在教堂正门,很大一部分已经被砸烂了,看起来困守这里的领主利用了一切用得上的道具来阻止狼人的入侵。
廊道和大厅的各个角落都有着激烈战斗的痕迹,折断的兵器,喷溅的血液,以及随处可见的黑灰色狼毛似乎都在证实着战事的惨烈。
“呵,”马库斯蹲下身子,捻了捻指尖的血液,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一具尸体留下,无论是人类的还是狼人的。
在于狼人的战斗中,这样的场面还算正常,在战斗中死去的会被饥饿的狼人充作食物,而那些受伤的人类则会成为他们的后备部队。
“走吧,”马库斯站直身子,嘴角轻轻翘起。
见身边的克罗米面露思索之色,马库斯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收工了,夏洛克。”
………………
无尽之海。
作为被遗忘者的旗舰,女妖之啸号拥有最多的火力和最宽敞的船体。
清脆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听到这脚步的被遗忘者都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单膝跪地,向他们的女王施礼。
“怎么?我们年轻的大酋长坐不住了?想要在被遗忘者的口中夺食吗?”
“注意你的言辞,风行者。”
跟在希尔瓦娜斯身后的兽人督军停住脚步,神色倨傲地打量着矮了自己一头的黑暗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