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所谓的观政期。
但是这也不过是明面上的理论程序。
在观政开始没多久,就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散了出来。
一些有背景有关系的人,已经提前预定了自己未来的岗位。
一些找不到靠山的,也大致明白自己会被打发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比如说田赋,上次就告诉裴元,他得到了一些消息,可能会被送去行人司做行人。
那些弟弟们之所以被裴元看中,从山东的众多举子中把他们选出来,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背景,家族势力也较小,容易掌控。
这也就导致他们在朝中孤立无援,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人。
甚至就连他们拜的码头,也自己开走了。
所以这些弟弟们打听到的消息,未来的处境都不算好。
只有霍韬和欧阳必进因为考上了庶吉士,得以进入翰林院学习。这两人如果表现的好,有机会留在翰林院,如果表现的差,不能留在翰林院,也可以进入清贵的六科。
至于唐皋、黄初和蔡昂三人,就完全是另一个级别了。
三人已经都在翰林院受官,而且跑去内书堂,教未来的司礼监太监们去了。
裴元想了想,淡淡吩咐道,“那就把他们约一约,今晚都来我这里吃饭。老子要为他们辛苦做事了,也给他们一点参与感。”
等到萧通前去安排,裴元对其他两人说道,“你们也都去准备吧。”
云不闲和陆永刚要走,裴元又想起一事,“对了,我在智化寺里有一幅画,你们去个人,帮我拿到老宅子里来,今晚我就在这里宴客。”
诸多弟弟们听说裴元哥哥派人相邀,果然都欣然应允。
他们只是观政,事务清闲。
再加上不少人的去向已经大致定了,负责管理此事的礼部官员演都懒得演了,直接就开始放羊了。
下午的时候,这些进士弟弟们就纷纷前来。
除此之外,霍韬和田赋这两个人也一块过来。
倒是之前在科举弊案中,和裴元绑定很深的唐皋等三人,并未在邀请之列。
这些弟弟们在拜见裴元之后,还没来得及说出他们在仕途上的担忧,就意识到了今晚的宴席,不是那么简单的。
因为在裴元招待众人的正堂墙壁上,赫然便悬挂了当初众人题诗的那幅画。
这些人就算以往再怎么不敏感,进入官场熏陶了这段时间,也都略具城府了。
特别是其中有些聪明人,在上次裴元要求他们在画上题诗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些谱了。
于是众人在心中凛然之余,都面色如常的和其他人打着招呼,偶尔还点评下上次写的那些诗词。
其实,说实话。
进入官场了这一段时间,在剥去了过往的书生滤镜后,他们都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没有后台的下场。
不少人也有些恍然,为什么读圣人书成为科举佼佼者的那些人,有些人会变成奸邪败类,成为谄媚小人。
美好在书上,而现实就在你面前。
你总要去面对。
所以就连那些弟弟们中的聪明人,也从一开始的忌惮彷徨,变成了主动想寻求裴元这个大树的遮风挡雨。
至于裴元哥哥的实力,那已经不用太多的言词来证明了。
本次科举的一甲前三名,全都是裴元哥哥一手安排。
在场的所有兄弟,无一例外地成为进士,也都是裴元哥哥安排。
甚至说起来,本次壬申科恩科的一甲第一(唐皋),二甲第一(霍韬),三甲第一(田赋)都是出自裴元门下。
说不定许多年后,被人说成是裴科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