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提前攥了大笔宝钞了。
这时候要是反对,等以后被小弟们知道了,只怕就得离心离德了。
陆訚只得吩咐二人道,“你们少量买些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不要误了天子的事情。”
两人都满口答应,回去就各自动员人手,替天子秘密收购宝钞。
张锐回到东厂之后,立刻也找来人密议。
只不过他密议的对象,乃是他弟弟张雄。
张雄上次带着东厂精锐去江南征税,结果落得个铩羽而归。后来张雄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张锐夺取司礼监秉笔太监,因此选择瞒了下来。
结果这一瞒报,恰好又搅到了张永案中,这让张锐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按下了此事。
张雄听了张锐说起此事后,立刻也起了和张忠尹生相似的念头。
特别是别看张锐已经贵为东厂提督了,但是他们张家现在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太好。
张锐、张雄之前不过是在天津管理皇庄的管事太监。
两人虽然贪了一些钱,但是天津的皇庄在勋贵外戚的争夺之下,本就没有太大的扩张余地。
就算两人把每年的岁入都卖了,又能有几个钱。
后来好不容易托关系被召了回来,又在御马监熬了一段时间的资历。
好在东厂提督丘聚识趣,早早的主动让出了位置,这才让张锐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东厂厂公。
张锐在担任东厂厂公之后,就接到了朱厚照给的任务,让他去江南征收商税。
张锐想着,这也算是个肥差。
朝廷的税银能不能征收回来不好说,但是东厂的人跑一趟肯定能大捞一笔的。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张锐便把这个活交给了自己的好弟弟张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江南士绅的反应特别激烈,竟然直接攻击了张雄带去的东厂番子,让他们不但没拿到什么钱,还损失惨重。
之前的时候,为了凑齐张永的罪证,避免夜长梦多,张锐只能忍痛自掏腰包花了一笔。后来张雄为了帮他哥哥谋求司礼监秉笔,为了刷政绩,又凑了一笔税款银子。
这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底,越发显得捉襟见肘了。
昨天向管家打听了自己的存银后,张督公难过的险些当场落泪。
恨不得朝廷立刻就兴起大案,赶紧回回血。
没想到,朝廷大案没赶上,居然赶上了这种天赐良机。
两兄弟商议了一番。
一致认为,这次炒作宝钞,乃是天子领投,又直接掌握内幕,甚至因为有天子在,关键时候还能金口玉言直接干预宝钞价格。
这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于是两兄弟下定决心,掏出了最后的八百多两银子,准备押进去。
随着陆訚和张忠的秘密收购有条不紊的开展,京中的各大钱庄几乎被扫荡一空。
这倒不是两人吃了多少货,主要是宝钞已经很久没人问津了,各家都没有多少存货。
见到居然有人在收宝钞,以一个很低廉的价格就把宝钞卖了出去。
结果,没过多久,竟然又有人找上门来想要宝钞。
经历了这么几次三番之后,那些钱庄的掌柜立刻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他们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他们赶紧让各大分号停止宝钞出兑,并且征调各地库存的宝钞入京。
随着一家家钱庄、银号停止出兑,陆訚和张锐都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
两人都是在宝钞上投了钱的,自然愿意看到宝钞的价格上涨。
反正是花的内承运库的钱,有朱厚照这个冤大头顶着,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始让手下提高收购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