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年秋闱之前,从湖广拿到一两个名额。
这件事看着有难度,只要能拿出合适的利益交换,也不是什么大事。
湖广地区包含湖南和湖北两省的全境,明年的秋闱共计会产生九十个举人名额,挤一挤还是有希望的。
司空碎希望满满的离去,自与澹台芳土等人筹划不提。
裴元估摸着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是三姑六婆战术的关键阶段了。
他有些怕韩千户被烦的受不了,可能会跑来打自己一顿,这几天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直都没敢在同一处地方留宿。
让裴元有些头皮发麻的是,这样过了三天,他果然从程知虎派来报信的锦衣卫口中听说了,韩千户居然跑去灯市口的宅子去堵他了。
按照那锦衣卫的说法,当时出面招待韩千户的就是小夫人焦妍儿。
韩千户一直话不多,倒是焦妍儿却应对的落落大方,十分得当。
裴元感觉事情似乎又有些不受控制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该是要在澄清坊迎娶韩千户的。结果现在好了,不但让韩千户提前看到了那包藏祸心的嫁妆,还直接找到了家里去,看到了那娇艳明媚的小妾。
就在裴元有些自欺欺人,得过且过的东躲西藏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打乱了裴元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提前去面对韩千户。
那就是,许多人期待已久的“司钥库上疏”,正式被递交了上去。
原本的时候,朝野的关注一直都在科举弊案上,各方势力也想趁机摸一摸杨廷和的虎须。朱厚照乐得清闲,也趁机快乐的拆着鸣玉坊和积庆坊的宅子。
就在很多人以为这个正德七年,就要在这样的氛围中落下帷幕的时候,那个一直在传言中的司钥库奏折,终于出现了。
——“户部奏,司钥库左少监庞漂等题称钱钞缺乏,除扬州钞关银两专备织造,宜令临清、河西务二钞关,自正德八年正月为始;淮安、苏州、杭州三钞关,自正德九年正月为始,俱收钱钞银角转送司钥库应用。九江钞关仍旧收银角送内承运库。”
朱厚照拿到这个奏折的时候,都有些愣神。
一直过了好一阵,他才想起了之前严卿对他的警告,以及提到的诸多好处。
等意识到这个期待中的东西真的出现了之后,朱厚照立刻兴奋了起来。
他赶紧将这奏折留中不发,又赶紧叫来了陆訚和张锐商议。
甚至,朱厚照在激动慌乱中,还让人快马去江西,试图把严嵩找回来。
张锐看到这奏疏的时候,开始还没意识到其中的关键。
宝钞?那是什么!
他平时收钱都是收银子的。
倒是陆訚得过裴元的提醒,只不做声的听着。
等到朱厚照说出其中的蕴含的庞大利益后,不但张锐心动,就连早已有些估计的陆訚也对自家的获利期待了起来。
现在的宝钞确实不值钱,但是只要能用来交商税,那么宝钞的价值必定会迎来一定程度的回归。
如果趁着现在便宜,大量买进宝钞,正好可以趁着这个东风大赚一笔。
朱厚照直接对自己手下最能办事的两个内官说道,“朕已经让清理内承运库的贺环准备好了银两,你们现在就让心腹去秘密收购宝钞。等到你们收购了足够的宝钞,朕就将奏疏批复,好趁机拉抬宝钞的价格。”
朱厚照想着严嵩的提醒,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不能贪,尽量悄悄的收购宝钞,等到稍有差价,你们就尽快把宝钞抛出去。”
陆訚听到严嵩这个名字,想起了之前裴元吩咐他做到事情,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自己人。
那么,这自然就是裴千户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