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回来。
朱厚照想要问什么,见有举子还在频频打量裴元,便没急着开口。
那几桌举子们稍微静了片刻,又继续之前的讨论。
朱厚照有些期待,想问询裴元刚才说的什么。
却听裴元不动声色的说道,“且让卑职卖个关子,若是这法子说早了,万一不效验,难免有蛊惑君王之嫌。”
朱厚照是识趣之人,也喜欢享受这些有趣的事情。
便笑道,“无妨,那就看看再说。”
两人都不多言,继续听那些举子们讨论这次“大议功”的事情。
只是听着听着,朱厚照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不一会儿,甚至变得有些凝重。
他时不时的打量裴元,眼神也带着些思索。
因为,只是短短片刻时间,那些举子们议论的方向,就已经风云突变!
对朝臣昏庸失察和地方官府施政虐民的抨击,转眼占据了主流。
在那些举子们的慷慨陈词中,“苛政猛于虎”,成了提到的最多的字眼。
之前那些愤世嫉俗的,越发高声。
原本没发表看法的,也开始附和了。
之前那些对武官们嘲弄的大多数,不但没再开口,反倒有些人还对新的话题来了兴趣,热烈的加入了讨论。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具体的讨论,哪些州县的施政,让百姓困苦不堪。
得到骂声最多的官员,自然是前任顺天府尹,现在的兵部侍郎李浩!
毕竟说到底,朝廷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平定之前他治下百姓的叛乱。
而霸州军的迅速扩散,似乎又证明了这家伙在兵部侍郎任上,也不称职。
有些人还阴阳怪气的表示,要去问问李浩,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让激怒温顺的百姓,让他们成为“强于北虏”的暴民。
朱厚照深吸几口气,脸上凝重的神色慢慢和缓,随后盯着裴元,严肃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让这些身为文人的举子,转而支持武人的?”
“你怎么做到,只用一句话,就让这些身为文人的举子,转而支持武人的?”
裴元自然不能对朱厚照隐瞒什么。
便对他恭谨的说道,“卑职只是对那些举子们说。”
“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论,对他们的正直之心很是钦佩,等朝廷清理地方弊政后,肯定会大面积的空出官员,说不定以他们举人的身份,就有主政一方的机会,他们治下的百姓,得到这样正直的官员,实在值得庆贺。”
裴元说完,朱厚照愣了片刻,接着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情不自禁的以拳击掌,说道,“原来如此。”
文人支持文官,大方向当然是没错的。
但是呢?
抛弃泛泛的概念,具体到那个文人自己呢?
特别是具体到这些,已经具有授予地方官职资格的举人们身上呢?
——我踏马要血流成河啊!都给我死死死死死!
毕竟那些武人们再怎么被打压,他们这帮举人也不可能去做百户、千户的。
但是如果追查这些年发生叛乱的州县的话,他们这个举人的身份,是真能去做知县、知州的!
甚至,如果要想确保有足够容错空间的话,那当然是撸掉的人越多越好啊!
朱厚照见识到裴元那彷佛魔鬼般动摇心智的手段,不由啧啧连声,“上次和你问对时,就觉得你很有本事,这次更是让我大开眼界。”
又感叹道,“这里有数十举子,都是各地俊秀之才。没想到被你一句话,就动摇了立场,倒戈相向。”
裴元连忙谦虚道,“都是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