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境下,天下间能胜过邹子的,除了三教祖师,绝不会超过五人!
这般人物,他往日从未得见——哦,也不尽然,青州与西南那两位,约莫也与这位不相上下。
虽换了大道重来,可以前性子哪那般易改?
况且他只是换了道,并非愣头青。面对这等人物,无论其大道为何,最好还是敬而远之,毕竟实力悬殊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殃及,以至于人都被挤死了人家或许都未曾察觉!
但此刻,他已不会如先前那般刻意回避。定了定神,王承嗣便与便宜表弟崔实录一同迎了上去,齐声道:
“见过前辈(仙长)!”
杜鸢抬手摆了摆,示意不必多礼。目光掠过崔氏府邸上空,笑着开口:
“看来,崔公子是听进了我的话。”
昔日崔府气运黑白交织,生死悬于一线。如今虽仍有黑气萦绕,却已清明了许多,绝非此前那般随时可能倾覆的模样。
崔实录本就想问杜鸢,自家是否已躲过劫数,闻言顿时激动得难以言表——他就知道,当初听这位仙长的话站出来,是何等正确!
“多谢仙长提点之恩!”话音未落,崔实录便躬身欲拜。
杜鸢伸手稳稳扶住他,语气平和:“崔公子不必如此。我不过随口一提,真正躬身行事、稳住局面的,终究是你自己。”
崔实录却坚持道:“若不是仙长一语点醒,我又怎能幡然醒悟,及时止损?这份恩情,我崔家不敢忘。”
说着,他好奇追问:
“仙长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杜鸢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王承嗣,轻笑一声:
“并无要事,我此番前来,是找他的。”
这话入耳,王承嗣刚稳住的心神又晃了起来,腿肚子亦是重新发软。
他强撑着挤出几分笑意道:“不知前辈寻我,有何吩咐?”
王承嗣脸上虽挂着笑,却笑的不比哭好看多少,僵在嘴角,说不出的勉强。
见状,杜鸢忍不住失笑道:
“先找个僻静地方吧,有些话,单独对你说更妥当。”
这话入耳,王承嗣只觉双腿愈发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去。
崔实录却连忙上前,一脸殷勤地应道:
“仙长放心!崔氏府内有的是清净去处,我这就安排!”
“有劳了。”
“仙长哪里的话!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崔实录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引着杜鸢往府内走,回头见王承嗣还愣在原地,连忙催促,“表哥,你傻站着做什么?仙长都进去了!”
闻言,王承嗣脸上神色复杂得像是拧成一团的麻线,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便宜表弟,半晌才唉声叹气地憋出一句:
“我上辈子,定然是欠了你们什么!”
“啊?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崔实录一脸茫然,“我这可是一片好心啊!”
王承嗣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只能苦着一张脸,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儒释道三教鼎立,以及佛爷,道爷,还有老爷这相识却又疑似自立门户的三位爷。
王承嗣只是稍稍一想,便觉脊背发凉不止,这天下,今后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他甚至怀疑,儒家至今按兵不动,根本原因便是这三位爷!
这方天下,或许早已成了三教顶层博弈的“棋盘”。
如此大势之下,便是邹子这般阴阳家祖师撞进来,都落得个被打碎的下场,他一个仅有几分际遇的小角色,凭什么淌这趟浑水?他配吗!
更何况这位老爷,着实离谱得过分。
想着,他下意识掰了掰手指,算着杜鸢那本命字的数量,随即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