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矛盾(3k)(2 / 3)

江河也更近,连水波下的暗流都能隐约窥见。

韩县令听得有些发愣:“什么石台?”

顺着王承业指的方向望去,他才猛地一惊,脱口道:“以前这儿没有啊!”

他虽算不上勤政二字,可观水楼是河西县的命脉所在,他来此查看过无数次,对面江岸的模样早已刻在心里,真的是绝无半分这座石台的影子!

“没有?这么大一座石台摆在眼前,你竟说没有?难不成,它还能是从天上飞过来的不成?”

听出王承业已是动了薄怒,韩县令顿时吓得身子微微发颤。

益都韩氏虽也是顶尖世家门阀,可眼前这位却是琅琊王氏的嫡脉子弟,而他不过是韩氏旁支近脉,论家世、论身份,都差了不止一截,哪里敢顶撞半分?

好在杜鸢及时开口为他解了围,语气依旧平和:

“王公子不必如此动气,毕竟这石台,说不准还真就是凭空飞来的呢。”

王承业先是本能地想反驳——石头怎会凭空飞过来?

可转念想起此前遇上的熊罴与金甲神人,那些远超常理的事早已打破了他的认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恭敬了许多:

“小先生可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说‘瞧出端倪’倒谈不上。”

杜鸢轻轻摇头,缓声道:

“只是昔年世上有座名山,唤作飞来峰。那山得名的缘由,便是因它是凭空从别处飞到当地的。既然大山能飞,一块大些的石头,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说对吗?”

这话让王承业等人听得怔在原地,满心皆是难以置信。山峰那般巍峨沉重,竟能凭空飞动?

这事实在太过颠覆他们的认知,一时竟无人能接话。

恰在这时,几个眼尖的衙役忽然低呼一声:“大人快看!对面石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人!”

杜鸢顺着方向望去,果见那石台上立着五人,有老有少,男女皆有。

分别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位神色沉静的中年女子,还有三个年轻男女。

只一眼,杜鸢便断定这五人皆是修士,且他们来此的目的,定然与江河之下的那把剑有关。

念及此,杜鸢朝着石台方向微微拱手,以表示礼节和友好。

可石台上的五人却毫无回应,看向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轻慢的笑意,仿佛觉得他一个儒生的示好格外可笑。

三个年轻人中,一个容貌极盛的“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清亮:

“二位师叔,对面那儒生在朝我们问好呢。”

这嗓音虽不算粗哑,却分明是男子的声线。再瞧其胸口平坦,这才叫人恍然大悟——这人竟是罕见的男身女相,容貌之艳,竟与高澄身旁那名持剑女子不相上下。

老者始终未发一言,目光紧锁着脚下的江水,仿佛能穿透浑浊的水面,直抵江底深处,全然没将对岸的动静放在眼里。

一旁的中年妇人疼惜身旁的弟子,见那“男身女相”的年轻人话音落下,便开口接话,语带讥讽:

“文庙本就无踏足此地的意愿,我们甚至说不清,文庙究竟有没有真正入世。这小子定然不是文庙来人,顶多是读了几本儒家经典,便自以为攀附了文庙名头的儒生罢了。”

若是换作其他来路不明的人,他们或许还会多几分忌惮,猜度对方是哪家来人。

可偏生他是个绝对没有‘大人’过来的‘儒生’。是以,他们连半分敷衍的搭理都不愿给。

山上人素来傲惯了,这份傲慢不仅对着山下的凡俗之辈,便是同属修行中人,也少有人能让他们真正放平姿态。

毕竟,不是前辈就是蝼蚁,难见可称道友之人。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