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和自由度有多高,我就不给您科普了。”陆成回。
陈松打断了一句:“别扯有的没的,这个社会,权利和义务基本是对等的,责任、风险你抛开不谈了是吧?”
陆成点了点头,道:“陈老师,实话就是,我觉得有些憋得慌。”
“你看,你还是说实话了,你又急。”陈松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表情。
“陈老师,不是我急,而是。”
“我看到有些病人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模式,但只能视而不见,我觉得憋得慌。”
“一次可以坦然,两次可以无视,十次二十次,我真的做不到冰冷且全然无视。”
“但我就是没办法去帮忙您知道吗……”
陆成说:“陈老师,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但我知道,毁损伤是可以不用截肢的。我规培的医院中南医院创伤外科,就已经在开设毁损伤保肢术的高研班。”
“但我现在工作的医院,就几乎没有人去想着做这个事。”
“我不值班的时候,科室里肯定也有病人来,也有病人在,但我不值班,就没有我的任务,是其他人在负责诊疗工作。”
“陈老师,你扪心自问,难道您真忍心,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能救但没办法出手的病人就这么走吗?”
“没有一时间,起过那么一丝恻隐之心?”
陈松教授的表情闪了闪,接着道:“好,就算你站得住道德层面,可你能站得住专业层面吗?”
“创伤中心里,你是不是就只是接诊急诊病种呢?”
“你遇到了肝脏破裂怎么办?你遇到了腹部毁损伤、碾压伤怎么办?你遇到……”
陈松一连给陆成列举了很多病种。
“陆成,这不是开玩笑,临床没有玩笑,病人来了,你如果在了那个位置,你就是推诿不掉的!”
“临床不是你玩的游戏,自己想选哪一种方向就可以选哪一种方向的。”陈松说。
“我可以学。”陆成回。
陈松的声音冷冰冰:“没有人能容忍创伤中心的医生去慢慢学技术,患者不会允许,领导也不允许!”
“就在我们医院,如果没有教授带队,创伤中心第二天就会散,就会被撤除!”
“而在专科,哪怕没有高个子,副主任医师也可以勉强带队顶起来,无非就是治疗的病种少一点。”
陆成笑着道:“这不是,还有省人医的教授下来坐镇指导嘛。”
“你这理由站不住。他们才来几个月?你能学几个月?”陈松一副你把我当傻子耍的架势。
陆成眯了眯眼睛,声音空灵:“陈老师,您不是说过嘛,一通百通。”
“基本功是可以提升一个人的绝对水平的。”
“手术术式,不过是一个外科医生的相对水平。”
陆成的话,是对自己基本功达到4级,可以强行拉伸一系列手术技能的语言衍生。
这在教学医院里也不是不传之秘,而是教学医院的教学制度的立足根本。
教学医院里,非常重视基本功的学习,学生们都在做基本功,因为只要基本功足够好,再去学专科技能,速度就会非常非常快。
如果进行类比的话,可以说让一个顶级的数学天才让他去转行物理,真不会觉得很难。
反过来行不通。
数学天才就是可以傲视一切理学基底的其他学科天才。
陈松闻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说:“你跟我走!佟胖子的练功房还没撤的。”
陈松拉着陆成就要去证明。
陆成轻轻摆手,身子岿然不动,笑道:“陈老师,我们也相处这么久,您知道我的性子,不用侧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