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挚地邀请陆成医生和穆研究员你们二人,成为我们实验室的科研顾问。”
谢苑安插了一嘴:“他们说要现实点,不能谈情怀。”
谢筱看了一眼谢苑安,依旧淡定和蔼地说:“你先别说话。”
谢苑安乖乖坐好。
谢筱继续说:“陆成,楠书,我年纪比你们长了不少,且这么称呼你们。”
“你们所说的,都是好提的待遇,这不是重点,我也知道你们关注的重心不是这些。”
“而我呢,其实看重的不是你们之前研发出来的两三个缝合技法,而是这种创造速度。”
“你们明白么?”
合作的本质在于求共赢,说实在点,就是各有利益。
谢筱看中的是陆成和穆楠书两个人的能力和潜力。
这种话听起来就让人颇为舒服!
陆成说:“谢谢谢教授的厚爱,不过我们的确没多少时间。”
谢筱道:“时间这些,肯定都是可以挤的,这个我们先不提,我来说说我的理由吧。”
“其实,功能重建术,我们汉市的中南医院,也已经有团队在带队研发,而且目前的研发已经处于比较领先的位置。”
“不过,他们着手的层面是从清创方面出发的,基于这一项特别特别基础的外科技术,中南医院的兰华罗教授,已经对很多功能障碍的患者带来了很好的便利。”
“不过,在我看来,功能重建的核心,还是在于手外科的基本手法,也就是必须要基于缝合术,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我们经常说过,缝合是对生命秩序进行重构。”
“功能,也肯定是生命秩序之一,所以,如果功能重建要做得好,缝合是必然的关键。”
“清创为核心的术式,是能够达到七八十分,但以缝合为核心的术式,是有可能拿到九十多分的。”
“这也是目前学界对于功能重建术研发理念的一些分歧和分支,目前没有谁能够说服哪一种方向更好。”
陆成闻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小瞧这个爱八卦的谢教授了,他以退为进,以问题为导向。
看似在劝说自己,实则已经把自己和穆楠书二人引进局里了。
如果自己二人参与了讨论,那就变相地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穆楠书在认真思考,已经说话了,陆成强行插断:“谢教授,您所说的问题,都是我们今天聊完之后,才或许要聊的。”
“我现在是一个急诊科医生。”
“我有我自己要做的课题,包括但不限于保脾术等救命相关的手术课题要做。”
谢筱的表情依旧平静:“小陆,治病救人嘛,没有高低贵贱的说法。”
陆成道:“但有轻重缓急。”
“功能重建术可以不做,病人可以不活那么好,但不会死人。不会丢掉器官。”
谢筱是有自己的理念和医学理解的:“功能不健全的器官,比丢掉更让人难以接受。”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生不如死的折磨和痛苦,的确比干脆的死亡更让人难受。
在骨科混过很多年的陆成深知这一点。
陆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谢教授,我只是个年轻人,我没有这么高的情怀,也没有这么深的理解。”
“于我而言,我应该要做的事情就是,有什么就抓什么,现实点。”
“于我而言,目前更重要的是走入正轨,给自己添一点其他人认可的客观承载物,比如说课题和文章。”
“我早就过了可以谈情怀的年纪了。”
穆楠书听完,虽然知道陆成这是在说讨价还价的筹码,可目光依旧流露波光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