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事情是什么事啊?”陈松从副驾驶位坐下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陈老师,其实是科室里做手术的事情,昨天,县里面的领导说,我在省里面拿奖的技术涉及人体试验之类的,巡查组在查我……”陆成苦笑。
陈松的手本能轻轻一抖,接着道:“这次巡视组下来的不是卫健部门啊?他们查这个干毛线?”
“不是卫健部门?”陆成疑惑地看了一眼陈松,注意到陈松的表情马上变得傲然起来。
“哪家巡视组随时带着卫健委部门,专门盯着医院搞啊?”
陈松的表情傲然:“巡视组主要是查贪腐、涉黑等事件,大部分医院一年的营业额,可能比不上别人的一个楼盘里被回扣的钱。”
“再则说了,你在临床中才开展了些什么手术?一不违反伦理道德,二是原有手术的延续,论起来是新术式,实则是已经成熟术式的变种。”
“这要进行辩证取证举证的话,还是很麻烦的事情,谁会出面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般来讲,开展新技术被发现,是成了规模化,在未报备、未审批、未审核的情况下,才会被人盯上的。”
“这里面,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啊?”
陈松的语气比较放松。
听到陈松这么说,陆成则更加疑惑了:“可是?我们县里面的卫生健康局,把我们林主任都从隔壁省给喊过来了,昨天晚上,为了这件事还搞了至少半个小时。”
“林主任受罚最严重,我也要面临警告和暂停执业一周的处分,说是州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决定。”
“而且,后面还说已经盯上了我。”
陈松摇头:“这绝对不可能!~”
“TM的谁闲得慌啊,盯上你一个小主治不放?把你搞下来了,谁又能有什么业绩和KPI?”
陆成:“……”
陈松赶紧缓和了一下表情,低声解释:“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还是这个道理。”
“不然的话,你想嘛,为什么会有人出现了意外情况,还会有人打电话给你呢?”
“你如果是被重点要监管的对象,还有人打你电话来喊你手术,这不是助长你的‘人体试验’么?”
“更加关键的是,你的这个缝合技法,谁说没有报备的?没有专业委员会的专业论证的?”陈松道。
陆成马上明白了什么:“陈老师,您的意思是?”
陈松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抖了抖:“我啊,我也是专业委员会的啊,我其实就可以对安全风险进行评估的啊?”
“算了,别想了,如果他们还有人再追问你这个问题,你到时候把证据和材料递交上去就行。”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了。”陈松私下里给这件事进行了定性。
“陈老师,您想吃啥,我对吉市不是很熟,您要是没推荐的话,我就随便找一个评分比较高的。”陆成转移了话题。
有了陈松教授这话,陆成的心就安放了下来,觉得自己的行为略有些可笑。
“随便吧。”
……
另一头,谭立还真的分别打电话给了法规和综合监督科的负责人彭慧。
彭慧是个女士,声音很洪亮:“谭主任,,我们办公室主要是承担公共卫生、医疗卫生等监督工作,査处医疗服务市场违法行为。”
谭立是应急管理办公室的,当然也清楚彭慧所在办公室的职责:“彭主任,但你们办公室也有指导规范执法行为的任务的嘛,这是开会的时候排布好了的。”
“我这边,并没有听说陆成同志要被调查的啊?能不能劳烦彭主任您受累,帮忙问一嘴。”
“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