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对着白舟自报家门:
“记住这个名字,因为美术社在作画之前都会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这一次,这场画卷的作者,就是索福尼斯巴·安圭索拉!”
作画……
对美术社而言,作画最高级的颜料,当然就是“生命”!
而对白舟来说,这是十分熟悉的话术,因为上次梵高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整个美术社,都是这样一堆模仿犯和赝品吗?”
白舟随口猜测,肌肉和精神却绷紧,悄无声息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说起来,你们的总部不会是哪个精神病院吧?”
安圭索拉:“?”
被噎住的女杀手,好半天才再次开口:
“有人说过,你很不擅长聊天吗?”
她皱起眉头,嫌恶地看向白舟:
“我讨厌你这幅平静的样子,你应该惧怕我,不然我会以为你有办法再次逃走。”
“可是,上一次,被你跳窗户逃走了。”
“——这一次,你还能逃到哪去?”
“还要故技重施吗?你不也是刚来这里?难道你能还有时间布置仪式?”
说着,安圭索拉还很仔细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并第一时间施放了上次施放过的爆炸仪式解咒!
显然,即便嘴上是那么说。
但面对白舟这个狡猾的危险分子,她的心里仍旧带着十足的警惕和谨慎!
可是,闻言,白舟在斗篷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里没有仪式的错觉?”
“……?”
“哒!哒!”
高跟鞋的鞋跟声回荡。
安圭索拉倏地后撤两步,皱起眉头,警惕地左右环顾。
“画在隐秘的角落里了吗?还是说,在其他房间?”
细致的目光搜索着每个角落,她的声音冷冽。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你应该也不想和我同归于尽吧!”
紧了紧身上的黑斗篷,白舟指了指旁边的窗户,“要不,就让我先走呢?”
想了想,白舟又补充道:“或者你走也行——女士优先。”
“……没人想和你同归于尽!”
眼眸低垂下来,女杀手忽然恢复平静。
“或许,我对你有所误判,你绘画仪式的速度比我见过的其他仪式者快了太多!”
“但……”
“还是那句话,如果没办法对付你,我就根本不会来!”
说着,女杀手缓缓张开手臂。
拗口的咒文在她的口中轻语。
“什么?”白舟警惕退后。
下个瞬间,他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什么东西滴落。
探手在斗篷上抹了一下。
是……
绿色的油画颜料?
接着是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
“滴滴答答……哗!”
空气变得潮湿,一点点彩色的水汽汇聚成水珠从天花板落下。
最终,这些水珠汇聚成了一场雨。
颜料的雨!
明明外面还是一片晴朗,可别墅内部却下了一场五彩缤纷的暴雨!
这些颜料将别墅里的地面乃至所有家具打湿染色,转眼之间,就将一切都变作五彩缤纷的油画。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荒诞,五彩斑斓像是奇异的梦境,又仿佛一副抽象画作。
这些颜料的雨落在白舟的黑斗篷上,给黑斗篷也染了色。
只有遇到这位穿着红裙的女杀手时,色彩会自行消融,不能染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