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些好奇与困惑:
“再说,生活中的一切压力,最后不还是要靠她自己面对吗?”
“……这样做,真的对吗?”
这个问题很有意义,至少比询问白舟为什么没有下达奇奇怪怪的指令要强。
“……无论她什么时候脱离了催眠的控制,变回那个焦虑压抑的女生。”
白舟一边折迭校服,一边斟酌着措辞出声:
“这段时间里,做回自己,自信自强,尽管努力不问前程的那段时光,都会成为她人生的重要回忆。”
“我并没有教她逃避,事实上我从不否认学习的重要性,但心态上的健康会让任何努力事半功倍。”
“不自信的人,过分执著和患得患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何必苛责自己呢?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以后的人生总归还长,慢慢走,只要向前,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哪怕一时慢些也没有关系。”
说着,白舟想到了自己,感同身受地幽幽叹了口气:
“就像被追杀的通缉犯,虽然看似人生无望……”
“但只要今天摆脱一批追兵,每天杀一批追兵,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杀到无人敢惹,见到天亮,你说对吧?”
正一直点头的方晓妍忽然表情僵住:“?”
她本来听着白舟的话语一直点头,觉得这位心理老师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人生导师。
明明没有被说教的感觉,却偏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知不觉就认同了对方的见解,默默听到了心底。
可是转眼之间,这位老师就讲出异常邪道的话语,让方晓妍大为震撼。
老师,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真有点想这么问问了。
“说实话,老师这个职业,真的很有魔力。”
反正四下无人,白舟似乎有些感慨:
“明明没有身为老师的素养和觉悟,可一旦被称为老师,面对正处焦虑的青春学生,就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一如看见过去那个迷茫但却无人指路的自己。
“诚然,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未来要独自面对的人生。”
“但我还是希望,这段经历能为她以后的人生提供些许动力。”
“就算每个人再是一潭死水,只要有涟漪因我而起……我这个心理辅导老师,就没有白来这座听海中学一趟。”
这样想着,白舟的心里还生出点淡淡的满足和骄傲。
说到底,满打满算,他也不过是个18岁的少年而已。
比贾婷婷这些学生们大不到哪去……
“当然,当然没有白来!”
方晓妍对此的回答倒是毫不犹豫,她的表情认真起来:
“老师你拯救了贾婷婷的人生,也拯救了更多人的人生——圆梦中学,将因你而改变!”
“虽然,很不好意思,没有观众记得老师你的功劳……”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有点小声。
闻言,白舟立刻摇头,吐槽道:
“改变圆梦中学吗……如果重点率真被打破了,感觉教务主任会想吃了我的。”
说着,他眨了下眼睛,将刚折迭好的校服收起夹到怀里,他转头看向方晓妍:
“再说,观众不是还有个你吗?”
“方晓妍,或者说……方晓夏?”
打量着这个依旧有些神秘的少女,白舟的目光带着些许审视。
即使直到现在,他也仍旧不甚清楚对方的具体底细。
因此,他仍旧时刻没有丢下对对方的警惕:
“你知道吗,虽然不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