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下首的完颜永功同样脸色铁青,对独吉思忠丢失了乌沙堡而感到愤怒。
他和完颜永济虽然内斗到了白热化,但终归是完颜家的子孙,此刻都明白,乌沙堡沦陷的后果有多严重。
“陛下,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完颜永功接过战报,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给了完颜永济一个面子,又继续尊称‘陛下’了。
“乌沙堡虽然丢了,但北线其他军寨的大军依旧完好,咱们还有二十多万兵力,只要重新选一个主帅,统帅各部,定能将明军赶出去。”
“选主帅?选谁?”
完颜永济看向他,眼神复杂:“当初若不是你我争执不下,也不会让独吉思忠这个无能之辈上位,酿成今天的大祸。”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完颜永功皱起眉:“现在说这些没用,臣推荐完颜承裕,他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让他当主帅,定能稳住局势。”
“完颜承裕是你的人。”
完颜永济立刻反驳:“朕不同意,朕觉得仆散石烈更合适,他沉稳可靠,不会像独吉思忠那样鲁莽。”
“仆散石烈就是个文臣,懂什么打仗。”
完颜永功怒声道:“陛下是想让北线的士兵白白送死吗?”
事关北线三十万大军的统兵权力,两人再次争锋相对,朝堂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完颜永济拍着龙椅,声音拔高:“北线三十万大军的统兵权力,岂能交给你的心腹?”
“朕不同意,仆散石烈沉稳可靠,就算没上过战场,也比完颜承裕强。”
“完颜永济,你这是要因私废公?”
完颜永功也来了火气,朝笏往地上一顿,沉声道:“完颜承裕若不能当元帅,本王就彻底不管朝事了。”
“愿意卸去所有官职,回府颐养天年,从此大金的兴衰,与本王无关。”
这话一出,满朝大臣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完颜永功看着完颜永济,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本王绝不愿意看到我大金的基业,再次被无能之将毁掉。”
“陛下要是执意选仆散石烈,那这烂摊子,陛下自己收拾。”
完颜永济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恐慌,他没料到完颜永功会撕破脸。
完颜永功掌握着朝中大半权力,不仅分管着朝政半数事务,还拉拢了不少地方将领,若是他真的卸去所有官职撒手不管,朝中定然会陷入混乱。
现在北线告急、宋国宣战,正是最需要稳定的时候,一旦朝堂混乱,大金就真的完了。
完颜永功可以任性,可以不管不顾,但他完颜永济是皇帝,必须考虑现实。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就在这时,平章政事作为中立派代表,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陛下息怒,越王殿下息怒。”
“如今国难当头,选主帅是为了抵挡明军,不是为了争权啊!”
“完颜承裕确实有领兵经验,仆散枢密使也忠心耿耿,不如这样,任命完颜承裕为都元帅,仆散枢密使为副元帅,两人各司其职,既保证了北线战力,也能让朝堂安心,您看如何?”
其他中立派大臣也纷纷附和:“平章说得对,两位都是为了大金,就各让一步吧!”
“副元帅也能参与军机决策,这样既用了完颜承裕的经验,也能避免权力过于集中,是两全之策啊!”
完颜永济看着台阶递到了面前,心里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咬着牙妥协——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好,就按平章说的办。”
不过,仆散石烈作为枢密使,去做副元帅有些屈才了,而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