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构想中,这场战争并不会发展成全银河的混战,而是会对于帝国中央和高领主议会进行彻底的洗牌与分割:荷鲁斯会继续成为银河北部的统治者,还会成为坐镇帝国中央的共主,与各地藩王们维系着一种比以前更平等的统治关系。
泰拉的土地会被彻底瓜分,成为荷鲁斯追随者们的战利品,而像罗格多恩和黎曼鲁斯这种走错了路的兄弟,也会得到更多的敬意,而不是彻底的清算,至于像远东或者是罗嘉这种保持中立的强大力量,也会被和平的吸纳到新的秩序当中。
当然,在莫塔里安看来,荷鲁斯的这套分配方案还是有些软弱了。
他在太多的地方有所妥协:也许这就是现在他进退维谷的原因之一?
而如果让死亡之主来决断的话,他有理由相信他会比荷鲁斯做的更好。
而且,他同样相信。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未来某一天,他可以将心中的韬略一一实现。
是的,现在看来,银河系的主人只会在泰拉议会和荷鲁斯中二选一。
但倘若荷鲁斯在获胜后,却无法很好的把握住他的胜利果实的话。
那么,作为他的盟友,以及注定将在战争结束后新崛起的强大势力之一。
死亡之主也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那个共主的身份。
可不是只有荷鲁斯才有资格坐。
在最后一名巴巴鲁斯的凡人侍从也谦卑的退出了他的房间后,莫塔里安的脑海中依旧残存着宏图伟业的幻梦。
但事情的转变往往只在一瞬间。
大门刚刚关上,宽阔的房间中,只留下了基因原体一个人的呼吸声,原本的宏图伟业便在转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头颅深处那股刺骨的疼痛感。
它让莫塔里安本就瘦骨嶙峋的脸,变得愈加狰狞扭曲,足以让身经百战的战士梦魇连连。
“该死的……”
基因原体咬紧了牙关,他不得不从自己的宏图大业中走出来,集中全部的精神力量来对抗这股疼痛。
还有随之而来的落差感。
“怎么又是这样……”
当原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椅子已经彻底被他碾为齑粉,但这丝毫没有削弱他脑海中的疼痛感。
他依旧存在,就像是一把匕首在活生生的插进他的脑袋。
恍惚间,他竟然能够想起安格隆与屠夫之钉的典故。
莫塔里安摇摇晃晃着,直到勉强扶住用厚重的青石堆垒的墙壁。
他低下头来,只看到大把大把的汗顺着他皱成一团的脸,流淌在地面上。
在极度疼痛所导致的幻觉中,他仿佛又被拉进了那个世界:那个从早年开始就一直困扰他的世界。
在最近这些年里,它愈加频繁的出现。
也愈加地蛮横,不容置疑。
在那里,他听到了诡异的歌声。
他闻到了一股恶臭,那仿佛是巴巴鲁斯的味道,没有那么的令人厌恶。
但是最重要的是,在那模糊的,摇晃的,宛如坐在一艘轮船里面,隔着圆圆的窗户,望着外面漂泊不定的海面的世界里,始终存在着那样一道身影。
它是如此的庞大。
如此的肥壮。
又是如此的……亲和?
它顶着如树干般的犄角,在记忆中发出了慈爱的笑声,伸出湿哒哒的手,仿佛想要够到莫塔里安的面前,将这位基因原体邀请到自己的国度里。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永远地住在这个慷慨的国度里面。
他可以成为最受宠爱的一个。
他可以……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