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那些垂死太阳的痕迹,但数之不尽的宫殿与摩天楼,同样在你的头顶上面拔地而起,望不到尽头,又仿佛在告诉你你正与地面上泥土同列,被困在了一个距离太阳和光芒最遥远的地方。
上一秒,仿佛身处于数百米高的云端。
下一秒,平移的视线却与倒在地面上的尸体处于同一位置。
上一秒,宽阔笔直的大道与两侧奢华精美的雕塑,让人仿佛置身于泰拉皇宫前方的英雄广场上。
而下一秒,跨过转角,空间瞬间狭窄到就连转个身都做不到,暗巷中的深邃吞噬掉你的目光和感知,身披人皮的曼德拉怪物从视角盲区的阴影中现身,渴望用他们刻板符文的利爪撕碎你的躯体。
这是一片无法被理解的土地。
也是一片不欢迎外来人的土地。
这里的地表早已被过度开发,建筑的顶端和根基都深入到扭曲的网道空间中,用不知名材料所打造的地面上永远都是除不干净的鲜血和污渍,再往下挖掘,就是没人能说清楚的维度,道路两侧随处可见的传送门通道微小且昏暗,哪怕是它们的主人也说不清楚它们到底都通向哪里?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每一扇传送门的后方,随时都会走出心怀恶意的怪物。
戈弗雷已经亲身感受过很多次了。
他从肩甲上的储蓄袋中,取出了一枚维度炸弹,将其放置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处空间裂隙上:三分钟前,两个长着四只手的蛇人战士从这处裂隙中钻了出来,打算趁着禁军与梦魇搏杀的时候,用它们手中的刀片割下帝皇卫士的头颅。
这两头蠢笨的异形现在已经变成了至少四十块互不连接的碎片,盾卫连长将战斗中的一部分怒火倾泻在了他们身上:而当他亲眼看到维度炸弹启动,小规模的空间震荡将这处裂隙吞噬的时候,伴随着心中怒火逐渐消退下去,戈弗雷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转过身,向同僚走去:这意味着他要穿过刚才的整片战场。
跨过上千具尸体。
黑暗灵族的这次奇袭的确成功,通过人海战术和空间裂隙,他们的确在一开始就将三名禁军卫士分割开来,但接下来的战斗走向只是说明了:帝皇的黄金武士们为什么总是有信心去单打独斗。
盾卫连长的步履坚定,他迈过了那些连套盔甲都凑不齐的杂兵的尸体,这些人有的是奴隶,有的是囚徒,但更多的只是科摩罗的街头暗巷里随处可见的渣子,他们的数量无穷无尽,每一次大规模奇袭中的绝大多数兵力都是这些可以用之即弃的家伙:刚才那次袭击也不例外。
科摩罗总共动员了一千多人,向这里发动了一次小规模袭击,其中超过九成都是这些毫无利用价值的炮灰部队。
每击倒其中的一个恶棍,在更遥远的城区中就会有至少十个加入到这场狂欢中,
黑暗灵族对于外来种族那与生俱来的傲慢和肆虐心态,让他们根本不会细细考虑这其中的风险。
而这片区域真正的统治者,在见证到了蜘蛛女皇的力量,以及人类帝国究竟派遣遣来了一支何等的大军后,也默默的收起了用自己的精锐部队收回领土的打算,转而开始征召这些茫然无知的蠢货。
而当这些一无所知的原住民们向禁军的刀刃发起冲锋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就是隐藏着真正具有威胁的对手。
盾卫连长的铁靴踩过了名为恶狼与曼德拉的凶恶之物,他们会用最卑鄙的方法介入到与禁军的战斗中,而更高尚一点的则是那些被战斗的消息所吸引,从决斗场中云集而出的巫灵姐妹,它们中的最强大者能够在戈弗雷的胸甲上留下一道划痕,然后才会被他迅速地砍下头颅。
但在这些之上,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些远远躲在后方的驯兽师和血伶人,他们驱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