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这”
赵安也不知怎么说,只道和珅是他赵有禄命中的贵人,点到为止。
福昌当然不会刨根问底,于那轻笑一声:“若说和中堂是赵大人的贵人,那这袁枚就是和中堂的贵人。”
“噢?”
赵安一脸恭听下文状。
“.当年和中堂在咸安宫学读书,其师吴省兰便与袁枚交好,多次在袁枚面前夸赞和中堂才华出众,袁枚便往宫学观之,结果和中堂对答如流,深得袁枚喜欢,当众盛赞和中堂日后必成大器,又为和中堂题诗一首,令得和中堂名噪京师。”
福昌说的这件事不是什么隐秘事,京里人都知道,而且当年贵为和珅老师的吴省兰如今却拜和珅为师,一点脸面都不要。
这吴省兰现官居礼部右侍郎,其兄吴省钦则官居都察院右都御史。
兄弟二人皆为和珅一党。
袁枚与吴氏兄弟同时又是大清文坛的翘楚,同那明末钱谦益一样为文坛老宗师。
若单纯因这层关系,袁家未必保得住随园。
还有一层更深的关系。
“和中堂所娶之妻冯格格乃朝中重臣英廉孙女,结了此亲后和中堂仕途大顺,未过多久便飞黄腾达,那赵大人可知这桩亲事是谁替和中堂做的媒?”
赵安斟酌道:“莫非也是那袁枚?”
“以和中堂如今的权势,试问,谁敢打袁家和这随园主意?”
福昌笑而不语。
赵安默然,如果福昌所言属实,那和珅根本就不是凭借御前巧对飞黄腾达,分明就是身为文坛大佬的袁枚、吴省兰等人给和珅铺的路,其更多的是利用了文坛舆论和妻子娘家势力这才成功入了老太爷法眼,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那句“典守者不得辞其责”,和珅照样能成功。
没办法,后台和势力摆在那呢。
况且和珅也的确长的帅,有才华。
感慨之余注意力不由回到重点,那朝天宫到底能卖多少钱。
福昌痛快给出幕僚们早就调研好的市场价,其道:“江宁学宫乃前明国子监所在,若拿到外面出售至少能卖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赵安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位置比较偏僻的随园都能卖二三百万两,这朝天宫就只能卖三百万两?
脱口便道:“福大人请的哪个皮包公司做的估值?”
“嗯?赵大人,你说的这皮包公司何意?”
福昌听的一头雾水。
“呃”
赵安意识到串台了,赶紧岔开,询问为何随园能卖二三百万两,这朝天宫却只能卖三百万两的。
须知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随园能卖三百万两,朝天宫的价格至少翻两倍,六百万两才合适。
要知道那可是东南文脉精华所在,甚至可以说有龙脉在其中的。
真拿出来卖的话,有钱人不得抢疯?
岂是你包衣奴才曹家的老园子能比的!
“赵大人有所不知,这江宁学宫虽依山而建,因山制宜,气派宏伟,实是江宁城中一处好地方,然毕竟是前明国子监所在,影响颇大,因此纵是出售恐也无多少人问津,故价格反而要比随园低。”
福昌的意思是说随园那是单纯的商业经济,买家卖家觉得合适就能交易,但朝天宫就不同了,出售的话得考虑政治成份在内。
虽说这几年文狱几乎消失,但谁敢说把前明国子监买回去当豪宅,不会被人举报心怀故明,这才砸重金购买呢。
价格便宜,或许有钱人能赌一下。
价格高了,纵是有心想买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