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来见你,还……还牵线搭桥,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张飙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着急,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还带着泥土的红薯,在手里掂了掂。
“三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朱高燧茫然地摇摇头。
“这叫红薯,海外来的神仙粮。”
张飙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忽悠:“这东西不挑地,耐旱耐瘠,随便种种,一亩地就能产千斤以上!”
“多……多少?!”
朱高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了叉:“千斤?!飙哥,你可别唬我!”
“我唬你作甚?”
张飙一脸高深莫测:“你想想,你们燕王府镇守北平,苦寒之地,粮草供给时常受制于人。”
“若是有了这东西,军队粮饷能自给自足一大半,百姓也能吃饱肚子,这是什么?”
“这是稳如泰山的根基!是不受朝廷掣肘的本钱!是你父王能挺直腰杆跟任何人叫板的底气!”
他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朱高燧心上。
燕王府的处境,他何尝不知?
粮草一直是父王的心病!若此物真如飙哥所说……
张飙看着他动摇的神色,趁热打铁,将红薯塞到他手里:“这东西,烤着吃,香甜软糯,比你们吃的那些点心都不差!”
“煮熟了,能当主食,顶饿管饱!有了它,你们燕王府还用看别人脸色?”
朱高燧握着那颗沉甸甸、沾着泥的红薯,仿佛握着千军万马和堆积如山的粮食。
他呼吸急促,内心天人交战。
对飙哥的崇拜、对红薯神奇产量的震惊、对燕王府未来的憧憬,与对大哥严令的恐惧、对风险的害怕,激烈地搏斗着。
最终,对家族前途的考量,以及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庸、渴望干大事的冲动,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色:“好!飙哥,我信你!我……我尽力去跟大哥说!”
“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我大哥那人,你懂的,谨慎得要命!”
“有你这句话就行!”
张飙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你大哥,亩产千斤的祥瑞就在我手里,想不想抓住这个机会,让他自己掂量。”
“至于怎么见面,你们定,必须绝对安全,避开所有耳目。有消息了……”
张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城隍庙香炉底下藏信的接头方式。
“明白了吗?”
朱高燧重重点头,将红薯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如同揣着一颗火种:“明白了,飙哥!你等消息!”
两人不敢多留,迅速分开,消失在昏暗的巷弄中。
张飙绕了几个大圈,确认安全后,才重新钻回官宿的狗洞,仿佛从未离开。
接下来,该去见见我最大的‘盟友’了
老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张飙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
……
翌日,清晨。
细雨初歇,皇宫的琉璃瓦上还挂着水珠,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华盖殿外的小广场上,当值的侍卫和宦官看到那个晃晃悠悠走来的身影时,全都愣住了。
随即,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按上了刀柄。
张飙!?
他竟然敢直接来华盖殿求见皇上?!
自从张飙被解禁后,虽然行动相对自由,但所有人都默认他该夹着尾巴做人,甚至最好永远消失在皇帝的视线里。
可他倒好,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