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断头饭没吃上,陪葬得补上!”
“还有啊,蒋指挥使……”
他忽然点名,目光戏谑地扫向一旁脸色发黑的蒋瓛:
“你那身飞鱼服不错,借我穿穿?让我到了下面也威风威风?到时候你下来,我再还你……”
“噗——!”
这下连一些绷着脸的武将都忍不住笑喷了。
这厮连锦衣卫指挥使都敢调侃!
蒋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混蛋的嘴缝上。
张飙无视了蒋瓛杀人的目光,继续他的‘临终采购清单’:
“笔墨纸砚也得备一套,万一下面也有贪官污吏,我还能接着写状子,接着审!”
“哦对了,最重要的!”
他一拍脑门,仿佛才想起来:
“得给我烧几个纸人,就照着傅友文、茹瑺那几个老家伙的样子扎!”
“到了下面,我还得接着折腾他们!让他们知道,得罪了张御史,上天入地都没好果子吃!”
他每说一样,人群中的骚动就大一分,哭笑不得的情绪在蔓延。
这哪里是赴死?
这分明是准备去阴曹地府继续当他的‘疯御史’,接着掀桌子!
刘三吾听着张飙这越来越离谱的‘临终采购清单’,看着他这副将死亡视为一场盛大闹剧的姿态,胸中的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道:
“够了张飙!你当真要惹怒皇上,将你凌迟处死吗?!”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暂时压下了刑场的喧嚣。
张飙仿佛真的被吓到了一样,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着什么急嘛……这不还没到时辰吗?”
说完,又扫视了一眼那些脸色各异的文武大臣和勋贵公侯们,脸上露出了那种蒋瓛无比熟悉的、如同狐狸看到肥鸡般的’和善‘笑容。
“既然刘大学士不让我念‘陪葬品’,那咱们就现捐吧!”
现捐?
什么意思?!
全场表情一懵。
唯独蒋瓛眼皮一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诸位大人!国公爷!侯爷们!”
张飙的声音热情洋溢,仿佛在主持一场慈善晚宴:
“你看我这光着身子下去也不像话,要不……大家伙儿凑凑份子?给我随个葬?”
“也算是结个善缘,免得我下去闲着没事,跟阎王爷唠嗑的时候,不小心把哪位大人的‘丰功伟绩’当故事讲了……”
轰!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现捐了!
这疯子简直比穷凶极恶的土匪还丧心病狂!
临死还打劫他们!
不少官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你放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侍郎气得浑身哆嗦。
“放肆?”
张飙眨眨眼,一脸无辜:
“刘侍郎,您别急啊!我记得……洪武十八年,您老家那块儿修河堤,好像多报了三千两银子?”
“这事儿工部旧档里记没记错啊?要不我下去帮您问问当时经手的工部老书办?他好像去年刚没……”
“你……你胡说!”
刘侍郎脸色煞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有那位李都督!”
张飙目光又转向一位勋贵:
“您家三公子前年在秦淮河画舫上一掷千金,好像动的是您麾下卫所的粮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