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他告诉自己。
就算有,也是老二那边手脚不干净!对,一定是这样!
他几乎是立刻就在心中完成了嫁祸的构思,想想老二在陕西做的那些破事,哪一桩不够他喝一壶的?多这一件也不多。
想到这里,他的心境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担忧是弱者才有的情绪。
他不需要担忧,只需要计算和掌控。
李墨,武乃大……
他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小角色的藏身之处。
是他故意将包裹丢过去的,也是他默许,甚至在暗中推动了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这两个蠢货,果然如预料的那般,迫不及待地找人敲响了登闻鼓,成了点燃引信的火折子。
倒是省了本王不少事。
他淡漠地想。
用他们的命,换来局势按本王需要的方向发酵,很值。
至于他们的死活,以及那个抱着铁盒,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赵丰满,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蝼蚁而已,能为大局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老头子……
他的思绪最终回到了他的父亲,那位远在应天、正勃然震怒的皇帝身上。
您就尽情地查,尽情地杀吧。把朝堂清洗得越干净,将来……留给我的障碍就越少。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慵懒和嘲讽的弧度。
至于我们这些儿子……
您再怒,再疑,终究不会下死手。虎毒不食子。
更何况,您还得靠着我们这些儿子给您镇守边塞,拱卫朱家江山呢。老大没了,您就更舍不得我们了,不是吗?
最多……也就斥责、圈禁几年罢了。无妨,本王等得起。
所有的担忧、算计、风险,最终都化为了这种近乎冷酷的自信。
他对自己的父亲看得太透了。
多疑、暴戾,但也极其看重家族和传承。
于是,那最后一丝因铁盒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而产生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下去。
不多时,他就下达了新的指令。
这一次,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计划变更。傅友文他们没救了,不能再让他们开口乱咬了。”
“第一,立刻动用我们在都察院、国子监的所有人手,煽动清流士子!”
“不止是应天府,周边的士子也要煽动,花再多钱都无所谓。”
“我要让他们把大势搅动起来!”
“就说是张飙此獠,妖言惑众,构陷大臣,扰乱朝纲,动摇国本!”
“要他们联名上书,请旨立刻处死张飙!”
“绝不能再让他开口吐出任何一个字!”
“重点渲染其‘罢黜儒学’的狂言,激起天下读书人的公愤!”
“务必让舆论焦点重新回到张飙身上!要快!声势要浩大!”
“第二!”
王爷的声音森寒如冰:“把李墨、武乃大那两个小虫子的藏身地点,‘无意中’透露出去。”
“他们手里的东西和他们的命,都不能留。”
“让五城兵马司的人找到他们,然后……让他们永远闭嘴。这场无聊的调查,该结束了。”
“第三,告诉诏狱里我们的人,如果……如果傅友文他们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被自杀’。”
“记住!做得要像承受不住审讯或畏罪自尽。”
跪着的下属身体一颤,但立刻应道:“是!属下明白!”
“呵!我就不信我爹能抵抗大势!”
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