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时反问：“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房间让人很不舒服？”

小尼解释道：“只有一扇木窗户，空气不流通。”

丁时踏步进入房间，正中是红漆木棕床，是古代常见的软床，床头和床尾有一个平字杆子，用来支撑蚊帐。蚊帐是黑色的，透明度很差。总体看起来鬼里鬼气。

丁时掀开蚊帐，头伸入里面，却见蚊帐顶部缝着一块半个胸膛大小的布补丁。丁时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位置会破一个洞？”于是翻身躺了进去。

小尼咬牙切齿：“你够了，我还在这里呢。”

丁时没理小尼，坐起来，伸手撕开布补丁，然后倒吸口冷气，一张鬼母画像赫然就在其中，其双眼散发着淡淡的黑色，显然是一件邪物。

小尼也被惊到说不出话来：“这、这、这……”

丁时和小尼同样迷惘，疑问：“这有什么用？”

小尼走出房间，进入为玩家专供的，每家每户都有的卫生间。洗了几分钟脸后再走出来，丁时和和尚吓了一跳，和尚问：“你怎么变成这鬼样？”

丁时问：“你哪来的化妆品？”

小尼一张脸惨白到发青，道：“这三天，但凡我入睡，没到天明就醒不来，并且在梦中循环。梦中有个东西一直在追着我，我只能记得它有一双冒黑烟的眼睛，我很恐惧，就一直跑，一直跑。每次感觉快死的时候，六婆敲门声音响起，让我起床吃饭，我这才惊觉自己在梦中幻境。”

小尼：“我感觉不到身体的异常，精神也非常好，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越来越差。”

丁时凑近小尼，手指在小尼左脸的一块斑点上扣了扣，被小尼一巴掌打开。

随后和尚的话险些吓死小尼，和尚问丁时：“是尸斑吗？”

丁时道：“不是，好像是老妇女和更老一些的男人脸上会出现的东西，老人斑？”

小尼险些气死：“黄褐斑……怎么可能？我才29岁。一般妇女到了45岁左右才会出现黄褐斑。”气冲冲去洗手间，哭唧唧的出来，坐在石头台阶上，把脸埋在手弯中。

丁时劝道：“反正你不嫁人，别说黄褐斑，就算长彩虹斑也没事。”

小尼：“你……”

丁时：“你是尼姑。”

小尼气道：“法律保护所有人的婚姻权力。佛祖再大，能大过法律吗？”

和尚：“阿弥陀佛。”这话我没办法接。

小尼白了和尚一眼：“你也不要装腔作势，我问你，唐朝引入大乘佛教之前，华夏是不是就没有轮回地狱了？”

和尚怜悯看小尼：“你本不信佛，为什么要入佛门呢？”

小尼不满：“如果你是真心向佛，根本拿不到当和尚需要的学历。如果你是当了和尚后信佛，那就更可悲了。扫地还能扫出优越感，当自己是扫地僧。所以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丁时好奇问：“和尚，你是哪一种？”

和尚双手合什，低头道：“惭愧惭愧，贫僧从小向佛。”

丁时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是怎么进入寺庙的呢？”

和尚迟疑许久，无奈道：“我爸是方丈。”

小尼手指和尚，大笑不止。

和尚叹气，只能低头念佛号。他知道小尼说的没错，一心向佛的人考不上高中。没有大学学历，没有资格成为和尚。

丁时伸手拿下鬼母的画像，走到院子中，太阳照射在画像上，画像冒起白烟，无火而燃，瞬间变成灰烬，化做点点尘埃随风飘荡。

丁时道：“小尼，你被算计了。”

小尼点头：“我应该骄傲吗？”

丁时：“骄傲个屁，你是一头撞上去的。”

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