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利诱之下,小太监叩首应了下来:
“儿子都听干爹的便是,干爹教儿子怎么做,儿子就怎么做。”
“好儿子,干爹没白疼你。”
老太监满意的点头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此事之后,这个小太监决不能留,否则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万一哪天传出去一丝风声,对他而言也极其致命。
只不过要处置他也不能操之过急,需等到这件事的风声过去之后再说……
而只要他办成了这件事。
接下来就是外面卢贵妃和那些朝臣的事了,他们若是能够在太子薨逝、皇上驾崩之后。
顺利将景王扶上皇位,顺势扳倒鄢懋卿和夏言,那么他便也有从龙之功,这司礼监掌印之职自是他的囊中之物,张佐便该让出“老祖宗”的位子了。
……
鄢懋卿觉得,家大业大就是这点不好,一个简单的离京回乡,就得堪堪收拾上两天。
想想当初他还是庶吉士的时候,从取得路引到收拾好东西赶到朝阳门,连一个时辰都耽误不了。
就这白露还觉得准备的不够全面,怕让他在路上吃了苦呢。
他能吃什么苦?
现在他可是弼国公,非但有英雄营挑选出来的精锐将士护卫,还有皇上恩赐的彰显身份的“卤簿”仪仗。
这阵势在大明的地界别说是吃苦,连亏都吃不了一点。
于是折腾了两天之后,鄢懋卿终于与白露同坐一辆马车,离开鄢宅大张旗鼓的奔朝阳门而去。
这回可不用担心再有人跳出来阻止他回乡了。
甚至他觉得朝阳门的守卫可能拦都不敢拦,前面引路的亲兵说不定连路引都不用亮,呵斥上两句守卫就得赶紧放行。
毕竟谁敢与他这样的国公为难,何况也没有国公和藩王敢不经皇上允许,就擅自违规离开封地,这是大明朝最大的规矩之一,甚至能与谋逆划上等号。
历史上李自成率起义军攻向京城的时候,那些藩王明知京城恐怕朝不保夕,也不敢擅自募兵前来支援,甚至连请求前来支援的奏疏都不敢上,便是出于这个原因。
“夫君,辰时五刻到了,哪怕是在路上,这药也绝不能停。”
才刚坐上马车不久,白露便准时准点的递上了一个尚有余温的水囊,看着他的眼睛不容置疑的道。
“咋还带在马车了,刚才在家的时候提前喝掉不就是了?”
鄢懋卿面露难色。
这是白露特意去茯苓堂开的方子,说是有滋阴壮阳、子孙满堂的功效。
他觉得白露最近有点魔怔,只因前些日子出征之前连续大战了多日,结果她的肚子直到现在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她就有点不对劲了。
不过白露倒也没说是鄢懋卿的问题,毕竟鄢懋卿在这方面表现还挺不错。
他很坏,她很喜欢。
只是始终不能结果,她总觉得亏欠了鄢懋卿,定要在这件事上再努努力,什么偏方都不吝尝试。
因此这补药她不光是让鄢懋卿吃,自己也有自己要吃的药。
甚至前几日,她还在事后温存的时候,让鄢懋卿考虑纳几房小妾的事。
毕竟他不但是家中的独子,如今还已经贵为国公,这偌大的一个家业和爵位总要有子嗣传承下去。
然后就被鄢懋卿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甚至还反过来教育起了她:
“咱俩过好比啥都强,这子嗣也不是非有不可,想这些有的没的作甚?”
“再者说来,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咱隔壁严嵩不是也一生只钟情你那姨姊一人,还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