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个文雅之人。”
迎春知道兄弟才学卓著,能被他称为文雅之人,这蒙古王子多半学识不俗,心中多少有些惊讶。
贾琮继续说道:“他还是个雅善美食之人,熟悉江南风味菜肴,多半他母亲出身江南,所以从小受了熏陶。
所以才送这些南北腌笃之物,即便是长途跋涉,也能妥当保存,想来远游之人,必定会中意这些东西。”
此次议和之事,诺颜台吉乃是要紧人物,我与他相处默契,临别致意也该如此。”
迎春知道清楚兄弟脾气,对皇差公事一向精到细腻,不然也不会立下许多功劳。
但他对这位蒙古王子这般用心,自然是署理皇差所需,只怕私下也很看重对方。
……
两姐弟正在闲聊说话,内院管事婆子急匆匆进来。
说道:“外头有伯爷会同馆的蒙古朋友,带家人上门奉送年节之礼。
带头是个汉家女子,人已在外院等候,先递了拜帖礼单。
我去了伯爷院子,芷芍姑娘说伯爷在大小姐这里,我便赶到这里回话。”
史湘云笑道:“莫非就是那蒙古王子,还懂中原礼数,上门先上拜帖礼单。”
贾琮接过拜帖礼单,展开便看到熟悉字迹,果然是诺颜台吉。
史湘云好奇蒙古王子送什么稀罕物件,拿过贾琮手上礼单。
展开轻声读道:“大宛名驹两匹,上等裘皮二十张,单石宝雕弓一副,大食宝刃匕首一柄。
各类药材麝蜡一箱,女眷节礼一箱。”
史湘云笑道:“二姐姐果然说的没错,这王子还真是快马弯弓之辈,你瞧他送的这些东西。”
迎春笑道:“琮弟,你这朋友的礼可不轻,贾家是武勋之门,我从小听过一些,光上等大宛名驹就贵比黄金。
草原上的药材麝蜡,也是难得贵重之物,怎么送礼的还是个汉家女子,你的朋友不是位王子吗?”
……
贾琮心里也有些纳闷,便让管事婆子将人带进内院。
没过去一会儿,管事婆子带着个年轻姑娘,进了迎春院子。
迎春等人都忍不住好奇,目光齐刷刷的打量。
见那女子十四五岁年纪,一身汉服,身材苗条,容颜秀丽,手上还拎着个乌木雕花小箱。
贾琮看到这姑娘,笑道:“小霞,怎么是你过来送礼。”
小霞笑逐颜开,俏丽大方,对着贾琮微福一礼,说道:“我们台吉说青天白日,他上门送礼太过扎眼。
今日所来随从都换了汉服,也省的给伯爷惹上闲话。
又听说府上是伯爷长姐当家,台吉视伯爷为知己,不好失了礼数,才让小霞替他致礼。
这箱首饰头面,敬奉大小姐年节随礼,微薄之物,勿为粗鄙。”
迎春和湘云听这丫鬟言辞淳雅,必是那蒙古王子所教,贾琮说这人满腹汉学,果然是不错的。
迎春对绣橘示意,绣橘上前接过小箱,放在迎春身边案几上,随手打开箱盖,顿时有些耀眼生光。
箱子里分成两格,一格放几十颗浑圆珍珠,每颗都中指大小,光晕柔和,颇为夺目,是品相上等的东珠。
另一格放了钗簪环佩等精致首饰,每一样都形式精巧,宝光内蕴,十分名贵。
迎春是贾府小姐,自小见过好东西,知道这箱东西价值不菲。
说道:“你家主人礼数太重,实在却之不恭。”
小霞看了贾琮一眼,眸光中微有笑意,说道:“台吉来时交待,他与伯爷投缘交好,且伯爷对他有大恩。
大小姐是伯爷长姐,当家持府的贵人,些许微物不成敬意,请大小姐勿嫌粗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