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想要揭开头套,但这时贾琮正好杀到。
想到这些,他心中泛起微微疑虑,又马上被他自己否定。
当时贾琮和他的亲卫对马车中人,防守极其严密,如果不是周正阳,他们何须这般拼命。
甚至贾琮的三个火枪护卫,为了护住马车,被自己的人重伤。
所以这汉子绝对不会愚蠢到,将这丝缥缈而不肯定的疑虑,去和自己的主子说道。
不然节外生枝之下,最终吃苦头的是自己,说不定连性命都要折掉。
眼前这位中年人,能登上如此高位,手段之阴森狠辣,作为多年的麾下,他可是知之甚深……。
中年人听了这话,才微微松了一口,说道:“先下去歇息吧,明日带上你的人,随我一起启程,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看到身边肃立的年轻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说道:“刘轩,你要知道这世上最具威力的东西,并不是高官和权势。
而是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些秘密将左右许多人的前程和生死。
周正阳一死,不管是当初水监司之事,还有其他那些纠葛,很多线索就此断裂,再也无人知道水监司秘库所在。
其实,在大人物的眼里,金陵这点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
王爵旧事,皇权颠倒,社稷觊觎,才是撼动天下的私隐。
谁有了这些秘密,权势财富都是囊中之物。
就算没有仕途前程,那又算得了什么,往日高不可攀的人物,在这些私密之前,不过是一言而绝生死,一事而坠倾覆。
人生在世,或困于坎坷,或居于下僚,挣扎图存,苦苦支撑,为的不就是为了能风云在手……!”
刘轩目光微微闪动,垂首拱身说道:“属下受教了,我在甄家船队,安排了一艘五百料的商船。
所有手续都已暗中办妥,随时可以启航……。”
……
贾琮带着剩余亲兵,将马车驶入杨宏斌的大理寺行在,官衙大门就此紧闭。
没过多久,闻听威远伯在城内行前街遇刺,应天府衙和锦衣卫,都派了人过来问询,并了解相关详情。
但都被杨宏斌回绝,理由是行前街刺杀中威远伯安然无恙,但被他意外从姑苏擒获的周正阳,却遇刺身亡。
大理寺奉圣旨下金陵专查周正阳一案,周正阳的尸体,已由大理寺仵作查验收敛,大理寺谢绝外人介入大理寺专办公务。
贾琮身为国朝勋贵,五品正官,奉旨下金陵办差,结果在金陵城内遇刺。
应天府和锦衣卫,身为金陵理政和靖安衙门,于情于理,他们都要过问一下,做个官场架势。
可杨宏斌抬出圣旨说事,他们自然不会再讨没趣,周正阳案件十分棘手,不让他们去碰这马蜂窝,他们还巴不得。
但是经过这样一场风波,朝廷钦犯周正阳遇刺身亡的消息,却以惊人的速度,在金陵官场传播开来。
等到这天日落时分,整个金陵官场几乎都听说这个消息。
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如释重负并暗自窃喜,各种反应不一而足。
更有人注意到,周正阳逃遁数月,金陵锦衣卫和都指挥使司衙门,遍索数州都无法捕获。
偏偏那位少年伯爵,只是下了一趟姑苏,就将此人缉拿归案,这未免有些过于巧合。
九月初八,注定是不普通的日子,这一天很多事都发生关键变故,并注定其未来的走向。
而在此事,关于圣上派钦差天使到金陵传旨,涉官场剧变的传闻,也愈发尘嚣日上。
甚至有消息灵通之人,说皇帝传旨钦差已到了距离金陵五十里的干塘驿。
按时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