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桩异常坚韧,匹练与之稍一接触,便灵光黯淡,寸寸崩裂。
“不好!”
花月宫主心中大骇,这法宝威力远超她的预料。
正待她要取法宝·金甲神唤葫芦对敌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自遥远的天边传来。
下一刻,一只手掌突兀地出现在那神桩之前,只是轻轻一拂,如同掸去灰尘般随意,桩底涌起一股炽热流火。
神桩在这股流火面前,如春雪遇阳,瞬间消融,只剩点点翠金碎芒,回归到金碟内,连带着那笼罩下来的禁锢定魂之力,也是烟消云散。
赵甲乙瞳孔猛缩,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座矮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青衫女道。
此女道顶上一缕轻烟扶摇上升,烟中万点火星飞窜,焕发五光十色,身后光轮绽绽,晶晶莹莹,缓缓轮转。
“东极然风祖师!”
赵甲乙一字一顿,脸色难看的在云头拜道。
白然风,东极然风岛主,真灵派内少数不属任何宗家,只凭借自身天赋与机缘成就地仙的大修士。因其道法自然,常化身碧烟火鸦巡游人间,故得诨号:火老鸦。
在白然风身后,又一赤衫神女转出。
此女看了赵甲乙一眼,又扫过惊魂未定的江时流和花月宫主,缓缓开口道:“赵家小子,试手而已,何必赶尽杀绝。况且,你的那个目标是在龙门之上。”
此女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
“阁下是”
赤衫神女漠然说道:“不必问我身份,我和白道友一样,都是来观察龙门局势,不会亲自下场斗法,干扰这宝光州的纷争,你和这金羽仙可以放心施为。”
赵甲乙死死盯着白然风和赤衫神女,握着金碟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终于,他觉察自身七情有变,三尸异动,想来是突然被许以重权,又被纳珍老祖解了自小施于身的血脉禁制,更是掌以金碟重宝,心情激荡之下志得意满,心猿意马起来。
平复心绪后,他想到那正道神也是在青华宫走了一遭,得了灵宝青桑扇的。
这白然风是自家教中派来的观战之仙,那赤衫神女就该是青华宫中的一位人物了。
当下,赵甲乙迅速调整好情绪,郑重朝那然风仙和神女拜了三拜,随后就将金碟以符布掩上,表示不到龙门绝不启封,接着不再停留,率领麾下家将与瘟鬼继续乘云飞遁。
“时流,别去了。”
花月宫主施法禁住江时流,急切的道:“正道神已经完了,那法宝中藏着一位妖仙。”
江时流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的说道:“老师,你当年其实被算是小圣所降,难道就不想知道小圣在这次事情中的手段吗?”
“那好,为师陪你去一趟。”
龙门仙坊,如今已大变了模样。
原本赵家与龙宫在坊中建筑上营造的富丽奢华之风,被大量粗犷原始的装饰所覆盖。
赵甲乙率领家将与瘟鬼,黑压压地停在仙坊外围的空中,煞气冲霄,引得坊中内外,及其龙门上下的妖魔左道们阵阵骚动。面对这样的场面,赵甲乙也是深吸一口气,才镇定下来。
“正道神,富临赵家赵甲乙,奉法旨前来,还不速速出来受缚。此时不降服,更待何时!”
饱含真炁法力的声浪在坊市间回荡,在江波之间传动,然而赵甲乙一连数声,那作为云雨庙新中枢的正法楼却寂然无声,并无任何回应。
赵甲乙的脸色渐渐阴沉,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隐秘目光——东海方向的深沉、漓江水府的冷冽,还有宝光州诸多异派首脑们的窥探与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刺得他面上火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