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张闿认识到了新政对他这种底层庶民的利好。
一方面是皇帝亲自跟一个刚认识的庶民详细讲解新政。
不论哪个方面,张闿都生出刺杀刘备有负罪感的纠结。
看着张闿魂不守舍,刘备又取来酒水分与张闿:“张兄今日这是有心事?要我说啊,人生在世,就是吃喝二字。解决了这两样,还有什么可以烦忧的呢?这是我珍藏的美酒,张兄可与我共饮。”
看着刘备递来的酒囊,张闿的心情更是复杂。
我是来当刺客的啊!
为什么我下不了手?
以张闿和刘备的距离,张闿自信可以将刀架在刘备脖子上。
当然,这只是张闿自认为。
心头纠结的张闿,闷闷的接过酒囊饮酒,随后又谎称不胜酒力离开。
到了黄昏。
张闿卷起细软就准备出城。
几日的心理挣扎,张闿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跑路。
然而刚出城的张闿,又碰到了刘备。
看着背着行囊的张闿,刘备不由笑道:“张兄这就要离开了?不是说好了要去洛阳屯田吗?我跟洛阳的屯田校尉可是很熟的。”
张闿警惕的看了一眼左右,又扫了一眼刘备身后的几骑,硬着头皮道:“我今日心事重重,乃是起了思乡之心。不辞而别,让简兄见笑了。”
“思乡之心,人皆有之,我又岂会见笑。”刘备大笑一声,唤人牵过一匹马来,赠给张闿:“此处距离丹阳甚远,张兄可骑马代步。”
张闿大惊,忙拒绝道:“简兄好意,我心领了。这马太过贵重了,恕我不能受。”
“你我相识一场,不过区区一匹马罢了。我送出去的礼,是不会再收回来的。你不可推辞。”在刘备强行要求下,张闿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随后又强按内心翻滚的情绪,向刘备行礼后,便策马离去。
“陛下,真让此人离开吗?”陈到目光清冷。
这几日,陈到却是一直都在盯着张闿,张闿别有用心的表现太强了。
刘备摇了摇头:“虽然来时别有用心,但此刻悄然离去,必是自觉无颜见我,既有悔改之心,又何必强留。”
与张闿聊了几日,刘备自张闿的言谈语气中早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只不过一直没拆穿,今见张闿心神不宁,便猜到了张闿有离去之意,故而在此等候。
乱世之中,生存不易。
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或者煽动叛乱等造成严重恶果的,刘备都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乱世之中要求人人都遵纪守法不犯错,那过于强人所难了。
刘备并没有立即回城,而是静静的在原地等候。
果然。
没过多久,张闿又策马返回。
随后又跪伏拜道:“罪民张闿,拜见陛下。”
看着改了称呼的张闿,刘备依旧是笑意温润:“你已弃暗投明,又何须自称罪民?你既离去,又为何返回?”
张闿咬牙道:“陛下乃仁德之君,罪民之前却有行刺之意,特来领死!”
刘备右侧,孙策脸色一变,策马向前,长枪直指张闿。
却见张闿一动不动,任由孙策长枪刺向脖子。
长枪在张闿脖子前悬停,孙策收枪而道:“你倒是好胆色。”
张闿见孙策的长枪收回,亦是惊讶的看向孙策:“为何不杀我?”
“你刚才若躲,我必杀你。”孙策不假思索道,随即又转头看向刘备:“恩师,此人该如何处置?”
刘备不答反问:“伯符以为,应该如何处置?”
孙策想了片刻,道:“可先询问他是受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