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谁做人的时候就不用管对方是谁。山贼土匪也教,世家贵子也教,袁氏门生故吏同样也教,不肯听孟德兄讲道理就打到对方听孟德兄讲道理。”
“这可是卢公的不密之传,今日我偷偷的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拍了拍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的曹操,刘备也转身离去,任由曹操在风中凌乱。
针对袁氏的方式,刘备已经教了,曹操能不能学得会,就得看曹操的悟性了。
此番来洛阳,刘备该赚的几乎都赚到了,钱得到了,名得到了,利也得到了,只要等明日废立仪式结束,刘协登基之后,刘备最重要的一个“权”也能得到了。
皇叔称号,对付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最佳称号,既然有机会拿到,刘备自然不能错过。
由于这场政变几乎没造成杀伤,洛阳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同的是,刘备在西苑的表现太过于骇人,以至于刘备营门前的街道都没几个人敢走!
生怕刘备忽然就来一句“吾弟子龙何在”,然后又有一个倒霉蛋血溅横街。
“张锴的死又不是我的错,若不是袁基将张锴推出来当替死鬼,我又岂会杀张锴?”
“我本来只是想敲山震虎,让董卓在洛阳掌权后不敢过于恣意妄为,没想到还会横生波折。”
“子远啊,幸好你不跟着袁氏了,否则今后也有可能给袁氏当替死鬼。”
刘备立在营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由感慨。
许攸嗤笑一声:“别看袁基平日里似乎颇有威仪有大家族贵子之风,实际上此人比本初还胆怯,只有他确定亲自上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时候,才会跳出来抢夺功劳,然后来一句‘都是为了家族’。本初在背地里时常怨恨袁基。”
“不过。使君今日联合袁隗和董卓,故意让本初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以本初的性子,他是不会甘心的。”
刘备亦笑:“不甘心才是正常的。袁氏势力太过于庞大,仅仅依靠外力是很难攻破的。想要让袁氏覆灭,最快最省事的方式就是让袁氏兄弟窝里斗。”
“等袁氏门生故吏在内斗中彼此消耗后,便是我举雍凉健儿兼并天下之时。”
天下始终是会乱的。
并不会因为刘备存在就会变得你好我好大家好。
光武帝刘秀留下的基业早已经在历代更迭中被蠹虫啃噬得千疮百孔。
刘备做不到保护所有人不受战乱伤害。
刘备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战乱带来的伤害最小。
就如西苑议事。
若刘备明哲保身,完全可以偷偷看戏,坐收渔利。
但刘备不能如此。
若不震慑董卓,董卓在洛阳就会肆无忌惮,届时又来个火烧洛阳迁民入关中,对关中而言是摧残性的伤害。
迁民不是单纯的迁民,那是需要钱粮来安置的。
钱可以造,粮食只能从地里长出来。
即便要迁民,也应该是有条件可控制的迁民。
就譬如刘备放走张让,张让等人要运财货入雍州,就必然会有僮仆、奴农随之而入。
将这些僮仆、奴农的奴籍取消,便会直接增加雍州的在籍人口,避免奴籍人口太多影响刘备在雍州的各项政策。
至于当殿杀人是否会影响名声?
那也得看是什么人眼中的名声。
更何况,只要刘备一统天下结束乱世登基称帝,自有大儒为刘备辩经。
功过自有后人评价,内耗不是刘备的风格,卷死同行才是刘备的风格。
首先第一个,卷死姓袁的!
翌日。
崇德前殿。
百官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