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也不傻,既然要配合司马懿的应对,那么功劳是得分享的。
当即。
司马懿抽调了城内外大半精锐,以司马师为先锋,往鲁阳而走。
于禁则引了剩下的三千余人留守平春。
而在司马懿前脚离开,虞翻后脚又来到了平春城下,求见于禁。
于禁本不想见虞翻,又听得虞翻自称有机密事相告,只能再次让虞翻入城。
“虞翻,你的诡计早已经被识破了,还来作甚?”于禁的语气极为不友善,右手也抚摸着刀柄。
虞翻却是直言而道:“如今石阳空虚,于将军何不直接与司马懿攻打石阳,为何反要同意司马懿分兵去鲁阳助阵?如此一来,岂不是陷于将军于危险之地?”
于禁蹙眉:“虞翻,这是我军中机密,你如此直接,就不怕我一刀砍了你吗?”
虞翻笑道:“于将军误会了,我并非是要刺探于将军的机密事,而是担心于将军被人算计。”
“你的意思,司马抚军是在算计我?虞翻,看来你真的是嫌命长了,不要以为你曾施恩于我,我就不会杀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昌豨是怎么死的。”于禁的刀一半都已出鞘。
虞翻不以为惧:“此一时,彼一时。
彼时曹操尚在且昌豨又屡屡反叛而置于将军这个好友的利益于不顾,于将军要维护军律和自身利益,杀了昌豨并无不妥。
可如今,我是在为于将军的利益而着想,于将军杀了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不如且听我几言,再作决断如何?”
见于禁将刀又退回了鞘中。
虞翻又道:“诚然,由司马懿引兵去鲁阳助阵,也能牵制关平关兴二人。
可这去鲁阳的是司马懿不是于将军,即便司马懿愿意分享功劳,于将军也分不了多少。
司马懿立了功劳后就可以返回洛阳了,今后也必受曹叡器重;而于将军你,就有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平春,直到卒于任上。
看着是个前将军,实际上却只是个被流放在平春的外将,根本入不了核心。
今后于将军在平春有个失误,洛阳的家眷还会因此而获罪。
可若采纳我先前的提议,牵制关平关兴的大功就是于将军的,而非司马懿的。
我是真为于将军感到不平啊!”
于禁沉默。
虞翻“句句真言”,直接说到了于禁的心坎上。
虽然同样是牵制,但在鲁阳牵制还是在平春牵制,对于禁而言这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如今司马懿已经离开,于禁想反悔也不成了。
“我已贵为前将军,何须再贪图些许小功?平春有我,谁又能破?虞翻,休得乱我军心!”于禁心中虽有悔意但嘴上却不服输。
虞翻见于禁的怒气消了,又近一步:“于将军,就不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于禁勃然变色,再次拔刀:“虞翻,你在找死吗?”
“于将军,你我都曾被俘,故而我以为,我能理解你,你也能理解我。”虞翻不仅无视了于禁的刀,更是一屁股坐在于禁的席上,自顾自的斟水。
听到“被俘”两个字,于禁额头的青筋更是狰狞,强忍着要砍杀虞翻的冲动。
“我只是被俘,而你是降将!”于禁胸口起伏,语气也在“降将”二字上加重。
虞翻摇头:“于将军误会了,我也不是降将。是燕王看中了我的才能,故而向孙权索要。亦或者说,我其实都不能算被俘,只是孙权势穷后被当成了谈判的条件罢了。”
于禁更气:“那又如何?我是不可能降的!你也别打歪主意!”
虞翻笑道:“于将军的勇烈和忠诚,我是很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