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被满宠勒令不得出战,但朱术的怒火按捺不住:“潘璋老匹夫,可认得我朱术!”
潘璋瞥了一眼朱术,鄙夷而道:“我乃大将,不认得无名小辈!”
朱术大怒:“我乃朱灵之子!”
潘璋乐了。
正愁没激将的对象。
这朱术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潘璋大笑:“原来是朱灵的儿子。朱灵都被我生擒了,你不过是区区一孺子,怎敢在我面前狂吠?小儿,速速退下,我不杀老弱。”
朱术气得眼都瞪圆了:“老匹夫,我定要将你生擒!”
潘璋勾了勾手:“来!来!来!我就在这等着,有胆你就出城,若是无胆,就滚回冀州,莫要再来丢人。”
“老匹夫,给我等着!”朱术抄起长矛,转身就要下楼出城。
城头屯将连忙拦住:“不可冲动!征东将军早有严令,违令出战者斩。”
朱术一把推开屯将:“我要出城,谁敢拦我!”
屯将可不敢真让朱术出城,再次将朱术拦住。
争执间。
一声厉喝响起。
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满宠。
“朱术,你敢违我军令?”满宠的眼神,如刀一般锋利,盯得朱术心中发悸。
朱术语气忿忿:“禀将军,那潘璋羞辱家父,末将不能忍。”
“哼!你不招惹潘璋,潘璋如何认得你是谁?给我退到一边去。”满宠一口戳破,这等蹩脚的理由,满宠见多了。
朱术被呵斥得满脸通红,低头不敢再言。
满宠径自向前,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潘璋,不由蹙眉。
江东的将士上了岸,竟还有如此威势?
满宠不是第一次跟江东的将士交手了。
在满宠的印象中,江东的将士都是水上厉害,到了陆上就一群软脚虾。
然而今日所见。
潘璋所带的三千人,旌旗严整,士气如虹,与往日印象截然不同。
满宠不知道的是:
这群江东将士之所以有今日面貌,主要原因在于刘封那三十万匹蜀锦,战前预支两匹,战后再补三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尤其是江东特有的流氓团伙式部曲兵制,只要加钱,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都可以砍,更遑论合肥的敌对阵营了。
假如合肥的是张辽,提前来一场奇袭“挫锐气”,或许能让这群江东将士产生惊惧之心。
然而合肥的是满宠,智利有余武勇不足,不能如张辽一般“挫锐气”,这群江东将士自然是士气如虹,看谁都是不堪一击。
“潘璋,你不为故主孙权保守江东,却甘心去当刘封的爪牙,为臣不忠,必受唾弃,你就不担心刘封今后,卸磨杀驴吗?”
满宠一开口,离间计行云流水。
然而。
面对满宠的离间,潘璋却是不以为意,反讽道:“满宠,这等离间的话就不要来献丑了。吴王都去长安觐见天子了,我跟着燕王殿下征讨合肥,何来为臣不忠一说?
燕王殿下器量宽宏,非常人能及,又岂会如你所言卸磨杀驴?
不要用你那狭隘而卑劣的心思去揣度燕王殿下的器量,只会徒增笑料罢了。
如今,燕王殿下引江东十万之众来伐合肥,你若识相,就献城投降,否则来日城破被擒,曹丕可不会再割城赎你。”
满宠目光一寒。
昔日在樊城,跟曹仁一并被刘备生擒,是满宠最大的污点。
此刻被潘璋重提,满宠内心不由泛起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