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吏的选拔任用上,刘封几乎很少过问。
或是直接交给新城郡太守邓范,或是干脆让丞相诸葛亮统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变革,尤其是在官吏选拔制度上的变革,得慎重。
不是刘封知晓一个科举取士就可以将其变革成功的。
科举取士与两汉察举制和魏晋九品中正制最大的区别在于:
一、士子应试,是由朝官“品评举荐”,还是士子“投牒自进”。
二、士子及第或黜落,是由家世、出身、名望、财富、权力来决定,还是一切以考场上的文章来决定。
要论这三种取士谁更优秀,得从立场上来评价。
然而。
一旦涉及到了立场,对错优劣就不在于取士制度本身了。
不考虑时代土壤强行推行新制,必遭反噬。
世代享受利益的既得利益者是不会放弃到手的利益的。
汲汲营营十余载或数十载的士子,苦尽甘来,终于要享受利益时,忽然遇到取士变革,必会心生怨恨。
底层士子因制度变革摸着石头过河而迷茫,蹉跎了岁月后,又会心生怨言,同样会抨击新制。
王莽新政,即是如此。
即便是皇帝,步子迈得太大,都会扯着蛋。
刘封还没傻到去效仿王莽,在时代土壤不具备的时候强行推行新政。
不过。
有句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
汉承秦制,唐承隋制。
秦隋实践,汉唐改良。
科举取士能否将魏晋南北朝世家大族通往门阀士族的进程掐断,得实践了才知道。
正好。
曹丕是个有集权想法的皇帝。
曹魏的世家大族又在向门阀士族发展。
正好让曹魏效仿秦隋来实践。
等以后一统天下后,有了曹魏的先例,再开科举压力就小了。
曹休的生死对刘封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就如同昔日项羽擒了刘邦的老父想令刘邦就范,结果刘邦来了一句“你我结拜为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烹你爹你就烹,烹了分我一杯羹”直接让项羽无可奈何。
现在的曹休,就如同昔日的刘太公。
杀之无益,弃之可惜。
不能杀,又不能轻易释放。
那么拿曹休来为科举取士的实践做贡献,也不枉刘封养了曹休几个月。
至于曹休会不会将科举取士献给曹丕、曹丕敢不敢用科举取士,那就得看运气了。
用,刘封达成意图。
不用,刘封无损失。
放走曹休后,刘封将重心回归到了合肥。
合肥。
刘封是必须要拿下的。
这关乎到刘封在江东的威望。
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以及三十万匹的蜀锦,若最终折戟合肥城下,刘封今年就白干了,不仅投入的成本收不回来,江东的官吏士民定还会再生投魏心思。
仔细考虑后。
刘封又派人去给柴桑的关兴、周鲂等人送信,牵制平春、义阳的于禁司马懿。
大战一触即发。
江东六万大军,对外谎称十万之众。
浩大的声势,令曹魏的细作探子纷纷惊骇,密报如雪花般飞入合肥城。
自曹休被擒后,满宠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濡须口的动静。
同时向曹丕上表,断定刘封会在秋收后对合肥用兵,希望曹丕能增调兵马入寿春。
曹丕认同了满宠的判断。
除了本就在寿春的兖州刺史贾逵、豫州刺史王凌、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