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却最沉稳的年轻人:太淡定了,从头到尾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不论是刘东子破口大骂,还是暗暗威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更关键的是,不论他说什么,剩下的三个都言听计从:说让戴眼镜的捡书,戴眼镜的就捡书。说让说京片子的别吵,京片子就住了嘴。
特别是那个壮汉,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年轻人,好像生怕他有个闪失。关键的是,若有若无间,从壮汉身上透出的那几丝彪悍之气。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中年人越出人群,刚要说点场面话,又猛的一愣。
他抬脚的一刹那,只觉脸上一凉,像是马上就会有一把刀刺过来的那种感觉。
下意识的抬起头,铁塔似的大汉肌肉紧绷,双眼如鹰,紧紧的盯着他。
这能是普通的司机或是保镖?
操他娘?
还说个寄吧的场面话,还不跑,站这等死吗?
心中一慌,他转身钻进了人群,趁同伙不注意,一点点的往后退。
想跑,你也得能跑的掉?
景泽阳“呵”的一声,拿出了手机。
林思成瞄了一眼,摸出钱包:“两千,点一点!”
摊主压根还不知道老大已经跑了,喜滋滋的接过红彤彤的票子,一张一张的数,一张一张的验。
林思成又回过头,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而后看看那对夫妇:“走吧,回去别打孩子,和她没关系。”
夫妇俩不住点头,男人拉开包:“谢谢你,我把钱还你!”
“不用!”林思成摆摆手:“我正好习武,这东西多少有点用,回去研究研究。”
男人半信半疑,给林思成留了电话。意思是万一反悔了,就给他打电话,他把钱打过来。
被惊的不轻,又有孩子,夫妇俩不敢多待,说了几句谢谢,抱着孩子匆匆忙忙的离开市场。
摊主也点完了钱,往包里一装:“东西给你了啊,两清了!”
“对,两清!”林思成笑了笑,“再会!”
景泽阳饶有兴趣的盯着摊主,摊主冷笑着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懒得和他费口舌,景泽阳哼了一声:不知死活。
几人就此离开,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就这么算了?
想想刚开始:那个京片子暴跳如雷,就差和摊主就地开干了,但临了,连句狠话都没说?
还有高一点,帅一点的那个,明知道刘东子碰瓷,还花两千块钱买了本破书,这是脑子秀逗了,还是钱多的扎手?
都是干的这一行,眼力可以差,但脑子不能不清醒。渐渐的,有人回过了味:总不能,这几个年轻人以为,那本破书是个漏?
快别搞笑了:刘三儿拿那玩意都碰了多少回瓷了,有一回还坑了个京城小有名气的收藏家。要是漏,还能留到现在?
一群人议论纷纷,还指指点点,林思成却面不改色,径直穿过人群。
有句老话:隔行如隔山。还有一句:术业有专攻。
打个比方:研究古籍的,侧重点大多是以史料、古文、诗词、歌赋文学为主。涉及广一点的,也就研究一下字画、碑帖、拓片,谁闲的蛋疼,去研究什么武术?
既便认出这是山西平阳麻纸,也能断定是清早的物件,但一看内容,心都能凉半截:手抄本,还是本拳谱?
除了老一点,基本再没有任何价值。
而研究武术,同时又懂古籍,而且鉴赏能力相当高的,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委实是两者隔的太远,风马牛不相及。
除非像林思成这样,天赋极高,有钱又有闲,在故宫一待就是八年,什么都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