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斡亦剌勇武,然而却缺少盐铁之物。”周思泉说道:“因而只需将我大缙盐铁、布帛等物品运到斡亦剌,其收益何止百倍。”
“只因我不肯就范,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要说钟兄,为此而亡也有我一分责任。”
“若非是我暗中筹备营救他之事泄露,岂会被这奸宦所知。”
“那奸宦认定钟兄身处斡亦剌,必然是知晓他与斡亦剌左丞相、太师等人勾结之事。”
“然而钟兄在斡亦剌不过是养马奴仆,又被拘禁,如何能得知这些事情。”周思泉说道。
楚丹青听着这话,觉得这周思泉好坏掺半吧。
革职查办这事不算是冤枉。
谁家总兵在关内有这么一个军事堡垒。
楚丹青眼睛又不瞎,不说其他的,单单是建造时间少说都得要有数年。
而周思泉革职才多久,数月直接给他拉到12个月,那时间也不够。
更大的可能是周思泉虽然忠诚,但为了自己也留了后路。
养匪为患是用不着,毕竟再大的匪能比得过斡亦剌不成。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周思泉这一步棋走的确实没错。
要是他没有着处寨子,革职查办后就是下一个钟皓了。
楚丹青听到周思泉的解释,则是顺手把斡亦剌太师朱世昌给的蜡丸取了出来碾碎。
取出了其中的纸条,里头写的还真是文康走私盐铁等东西的内容。
并且表示只要能够找到文康的账本,再让王节庵去弹劾那救下钟皓的概率就更大了。
可惜,这位太师算错了一步。
前两条倒是准了,最后一条他算差了文康的手段。
对方压根就没打算拘捕钟皓,而是直接灭口。
更重要的是朱世昌他高估了钟皓,他以为钟皓是意志坚定,没想到早已经病入骨髓。
最终被压垮自杀。
真要是意志坚定,那现在就不会死,更不会把和楚丹青他们的关系搞得这么僵硬了。
不然以楚丹青、垩龙他们的想法和计划,帮助钟皓平反乃至是重整朝堂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如此,也算是理了个头绪。”楚丹青应了一句,然后又问道:“那不知道周总兵又因何来找我们凤阳派。”
周思泉听到楚丹青这话,却也是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诸位少侠见谅,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周思泉说道:“我不仅求了凤阳派,还送信去各大绿林以及稍远一些的门派、世家。”
“最终只有凤阳派的诸位少侠愿意施以援手。”
楚丹青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了起来,说道:“周总兵为人确实是仗义,愿意为友如此奔波。”
周思泉刚听到这话,还以为楚丹青是夸他,可再一听却发现语气不对。
“然而你却只考虑了钟皓一人,可曾想过我凤阳派因此会遭到灭顶之灾吗?”楚丹青啪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蹭的一下站起来质问道。
“那钟皓,不过是与你有所交集,便受此大灾,甚至不惜假传圣旨灭口。”
“如今我凤阳派上下掺和进此事里,你觉得我们能有几人可活?”
“这是逼着我们去死,还是逼着我们拿着周总兵的头颅去投靠斡亦剌呢?”
楚丹青这话说出来,周思泉脸色都变了。
主要是这话说的没毛病。
周思泉只顾了自己的义气,却一点没有考虑到事后凤阳派怎么办。
凤阳派这么多人一起来帮忙,怎么可能瞒得住。
“这这.”周思泉也是哑口无言,此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就只有凤阳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