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很好,手指蕴着细微的查克拉,用柔拳的技巧按摩,确实能够有效舒缓精神上的疲惫。
日向云川并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这份体贴,只闭目不语。
帐内静谧,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摩挲声。
良久,当日向葵以为他已经睡着,手上的动作正要变得更轻时,日向云川忽然开口道:“这次的答案是什么?”
日向葵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个每年只会问一次的问题。
那个没有标准答案,对错全凭他心意的问题。
——什么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情感?
许多年前,她第一次回答时,说的是“怯懦”。
她认为不敢表达、不敢面对,是理解的最大障碍。
但他说“回答错误”。
此后每一年,她都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是“仇恨”?因为恨会蒙蔽双眼,扭曲事实。
是“偏见”?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会阻断沟通的可能。
甚至在去年,因为屡试屡败后而气急的她,给出的答案是“冷漠”,因为无动于衷便谈不上任何理解。
但每一次,得到的都只是他平静的“错误”,或者偶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笑意的“不对”。
她曾以为这是他婉拒的方式,一个永远不会让她“答对”的借口。
但这些年,他允许她的靠近,赋予她信任与权力,却又始终保持着那一步之遥。
这个每年一次的问题,便成了横亘其间的一道界限。
日向葵沉默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看着眼前略显疲惫的侧脸轮廓,她忽然感觉,自己仿佛一直无法真正触及面前这个男人的内心。
自从认识他以来,或者说,自从真正开始注视他一来,没见过他停下脚步,哪怕一天。
从那个沉默寡言的分家少年,到凝聚分家意志的领袖,再到力挽狂澜的木叶英雄,继而成为木叶的影、火之国的影……
直至如今,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已经是站立于忍界顶点,足以被称为“救世主”的存在。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天才,一个怪物,一个疯子,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为天赋,因为血脉,因为命运垂青。
但是,每当日向葵看到那双眼睛时,总能感觉到,他永远在思虑着什么。
无时无刻,不曾停歇。
哪怕到了如今,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眼中,除了大筒木以外的最强者,他依然如此。
他,太累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一直追赶他,脚下一步不停……
念及此,一个念头划过,骤然照亮了日向葵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轻声道:“答案是,憧憬吗?”
日向云川依旧闭着眼,面部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柔和,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合着眼,问道:“为什么?”
“……”日向葵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只是忽然觉得,即使是你这样的人,也会疲倦。”
“而在产生这个想法后,我愣了一下。”
“我想,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会累?”
“我为什么会觉得,你不会累呢?”
“我想,是因为你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过完美了,我觉得你无所不能。”
“我和那些把你当成怪物的人,或许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我想,我太过憧憬了,你就像是我理想中,渴望成为却又深知无法企及的模样。”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垂首看着日向云川的面容,继